“陛下,臣已让人备了补汤,稍后就送来。”
他低眉回话,虽垂眸,骨子里却很傲然。
“大都城外五万驻军,我若给你虎符,司马城主,应该能收服吧?”
司马云深眉眼一动,显然被楚鸢的话震了一下。
这么大的权力?
安南军虽然解散,但是商也手下如今的将军和兵士都是楚鸢当年一个一个招的,虎符也是她亲手定的,他们只认她和虎符。
商也用的是楚鸢的名义,那就不可能再造别的凭证出来。
她此前一直防备,从未给过司马云深兵权。
“微臣,竭力一试!”
楚鸢拿出虎符,放在了桌上,扶额看着他:“你可以,再提一个条件!”
司马云深显然没想到楚鸢能有这样的话,略微愣了一下。
“三年前,你要求迎娶楚林公主,我答应了,现在,我允许你再提一个条件,我会考虑。”
认真说来,她与司马云深也算是恩怨纠葛,他是权臣,她是女帝,朝堂上两人曾针锋相对,也曾有共谋之时,背后恩怨纠葛,互相利用太过常见,不过都是与虎谋皮,她心知肚明,他也了然于胸。
“臣……别无所求,若是陛下允准,往后,臣想每年去一次长安,拜见陛下。”
嗯?
就这?
楚鸢心中疑惑,他又搞什么阴谋?但此刻没有功夫和他深究,也不想与他纠缠,她疲惫的点头:“好!”
在楚鸢低眉的时候,他下意识抬眸看了她一眼,楚鸢恰恰抬头。
目光撞到一处,他惊了一瞬,眉眼间闪过几分慌乱,低了眸:“臣失仪,陛下恕罪。”
楚鸢起身慢慢走近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琉璃小瓶:
“司马城主,这是同心蛊,若是服下,你我心绪可通,我能知道你的情绪变化,若是你有危险,我可以及时救援,只是,你将再无秘密,你可以选择拒绝。”
她站在他面前,背光看着他,一如以往在紫宸殿,他跪在她脚边,她也是这样,低眸看着他,想从他细微的变化中看出他隐藏的东西。
却……一次也没看出来过。
他额头还有今日的伤,楚鸢关怀了一句:“还疼吗?”
他怔愣了一下,已然不顾礼仪抬头。
触上他的眸子,楚鸢竟有了半分尴尬,解释了一句:“额头的伤口。”
“多谢陛下关怀……”他起身要跪,楚鸢不想再与他啰嗦这些虚礼,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夏日炎热,衣衫轻薄,透过宽袖她触到他的小臂,□□有力,一看就是功夫不低的,今日这点伤,对于他连皮毛都不是,只是不知为何,她竟感觉他手臂有轻微颤栗,露出的腕上青筋暴起。
她抽回了手。
“别动不动跪,我已不是陛下,这些虚礼就不必了,往后,叫我公主吧!”
司马云深唇角一展,直起了身,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琉璃瓶,仰头就喝了个精光。
这一次,他似乎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楚鸢也说不上来。
“退下吧,天,很快就亮了。”她负手看着他,眼角微眯,又一次想看透他。
司马云深神色如常,青筋叠起的手腕竟已恢复如初,修长白皙,不愧是安南第一公子,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楚鸢身后的陆执蹙了眉。
察觉到陆执神色不对,楚鸢问道:“怎么了?看出了什么?”
“阿鸢,往后,莫一个人与他见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