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陆执好奇道:“阿鸢,南宫商祁不知道执鸢居吗?”
楚鸢摇头:“这样的院落有许多……我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
难怪呢。
就像商也不知道,紫宸殿下有地宫。
她毕竟做过女帝,无人之巅的危险和孤独,她太熟悉了。
“你的漫萝蜜已解,那圣女蛊……”
陆执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没事!”
她又变成了那个寡言少语的楚鸢。
一路而去,临近村庄几乎都是一样的惨状。
她心中堵得无法开口。
商也啊,你在造什么孽呢。
“阿鸢,老王头调查过,商也身边有个谋士,是楚懿曾经的人,此人一直在他身边鼓吹谋反之事,怕是也有影响。”
楚鸢勒住马绳:“谁?”
陆执不确定:“此人十分神秘,老王头调查许久才有一点眉目,只说曾经在楚懿身边见过。”
楚鸢低眉思索。
她习惯于自我思考,也习惯于事以密成,以至于忘记了陆执在身边,是可以商量的。
“阿鸢,以往在镇南军中,还有现在在巡防卫,我们都会一同讨论策略,阿爹或者我再最后下命令。你,不用自己承担那么多,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情。”
楚鸢心里一震。
“我忘了……兄长……”这句兄长出口,莫名觉得尴尬。
“叫我陆执!”陆执微恼。
“陆执……”她声音极低,随后说起正事,声音才恢复:“商也现在防守肯定很严密,我们先去救出南宫叔叔,或许就能知道此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求求了,给孩子过了吧,锁得道心破碎了
第110章阿鸢,那我呢?真相如此残
陆执知道,她心里还是想劝回商也。
“阿鸢,我知你与商也之间经历了很多次生死与共,但如今即将兵临城下,镇南军七万大军是撤军后重新召回的,治理还需时间,我们……不能冒险。”
楚鸢知道。
她都知道。
这已经是违背皇命。
整个陆家与她一起在担着这欺君之罪。
她坐过那个位置,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执,说实话,如果让我在亲人和大军之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选择亲人,可,我知道我不能是我,你放心,我并未意气用事,只是,我在自我消化。”
“如果……说句你认为大不敬之话,若非顾惜百姓,我早带着他们打过南渡河……”
她终归只是凡人,不是神仙。
一切发生太快,她还接受不了。
是的,接受不了。
任谁像她和商也那样经历了那一切后,都舍弃不了对方,直到现在,她的精神支柱,支撑着她的底座,只剩下母亲,青黛,还有商也。
陆执一时觉得愧疚,又觉得心疼她:“阿鸢,我的话重了。”
楚鸢比他更觉得抱歉:“陆执,你回镇南军中,我自己去大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