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牵机蛊的问题。
难道是那个圣女蛊?
楚鸢身上的秘密,怎么永远也扒不完似的。
魏延昭又看了一眼眠竹轩,有些不相信:“少帅,今夜当真会有人来?这都过了子时了!”
陆执眸色渐深,轻轻敲击着石面:“延昭,你怎么回了京耐心反而少了,以往伏击可比这苦多了,如今还有酒呢。”
他眸子含笑,刚抬头,眼峰突然锐利。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魏延昭和照夜相视一笑。
来活了!
陆执慢悠悠的起身走到若离跟前:“晚些去回了你家娘子,你家屋顶长了草,我帮她拔了。”
若离转瞬明白陆执的意思,行礼道谢:“多谢世子爷!”
陆执浑身轻松,负手离开了眠竹轩。月夜下望去,身形挺拔似修竹,肩线利落如裁玉,抬手时小臂肌理若流云舒卷,不彰蛮力,只显骨相清隽,藏尽少年青劲。
若离眉眼含了姨母笑,不禁想起娘子锁骨上的齿痕,想想也是这样的月夜,世子爷该有多么难耐,才会落下那样的痕迹。
可惜了,他们是兄妹。
,
长安某处宅院。
夜深如墨,从外面看这处宅院与别处并无不同,但这处宅院的地下,有一个地下室。
皮鞭抽打着血肉,空隙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握着鞭子的人舒活了一下手腕,口气有些佩服:
“长安这种温柔乡,居然还有这样有骨气的汉子,真是不容易。”
他退开了两步拿过一旁的烛台,凑近面前被绑在十字桩上的男人,被绑的男人七窍流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劲大了……”语气中有一丝懊悔。
“来吧,给上一针!”
暗夜中出现另一个玄服男人,拿出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针,找准了男人头上的穴位,猛的扎了进去。
几乎要死去的男人猛然清醒。
“可以呀照夜!这手绝活够你吃一辈子了!”
拿鞭子的男人,正是魏延昭。
“说吧!谁派你来的?”
“呸!”被绑住的男人朝着魏延昭吐了一口含血的痰,魏延昭灵巧的避开:
“哟!骨头还挺硬!这才开始,小爷还没热身呢!”
被绑的男人抬起了头,眼神越过魏延昭,看向了暗处:
“陆执!你敢动我……陆家,果然有反心!”
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眸光不似白日的清朗,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盯着面前的男人,不言一字。
却更让人觉得可怕。
半晌,声音冷冷的响起:“李执事!十年了,别来无恙!”
被绑住的男人眸光微变,死死的盯着陆执:“你怎么会认识我?”
“十年前,在大理寺一处暗牢,是你亲手杀了我阿爹!想必阿鸢当真很重要,你背后的人能派你来,真是惊喜啊……”
李执事不动如山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恐惧:“十年前,你在那间暗牢?你在哪?为何我没有发现?”
没有回应。
静夜如墨,没有一丝声音,更加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