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之上,只有生死,没有胜负,亦没有和局。
“本王若是强求,公主又会甘心?”
“甘心与否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十年太极殿,燕亲王早该明白呀!”
“本王明白,只是不屑!”
“殿下不为之事的后果,便是追随您的人流血千里,我不是挑拨是非,只是殿下已过而立之年,怎还能如此天真,我阿爹十年辛劳,大伯身死,陆府十年之苦,殿下还是如此,岂非让人心寒。”
她今日饮了酒,说话便没了顾忌。
青黛早将身旁的下人遣散了下去,可这堂上人多,也不排除有会看口语之人,她便只能咳嗽一声提醒:
“娘子,您喝醉了!”
洛言玉神色如常的在青黛身边,这些话,离得这么近,他自然都听到了。
真是杀头的好话啊。
“殿下,舍妹醉酒胡言乱语,还请殿下勿怪,微臣这就带舍妹下去歇息!”
不知道从何处突然冒出来一个陆执。
少年将军玉面玄衫,只是跪在那里,挺拔如松的姿势都好看得醉人。
既然有了台阶,楚鸢也就顺势起身:“兄长正巧来了,我要与兄长商议下,祖母的大寿我们也该学学国公府的宴席,真是不错。”
大皇子沉默的看着陆执带走了楚鸢。
青黛拉着洛言玉:“愣着干嘛,走呀!”
“姐姐,我们去哪?”
去哪?
“去睡觉去哪!你不是很久没见到我了吗,我今日正好,很方便……”
洛言玉的眸子即刻亮了起来。
萧国公府后院房中,楚鸢与陆执相对而坐,她有些酒意,但到底还算清醒。
“阿鸢,你今日是故意激的大皇子,还是无意的?”
“兄长怎么来了?”
她支着头,侧着脸看着窗外,这个位置,能看到一点问疏影的红梅。
“我若不来,你就在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口出狂言?这可是萧国公府的席面,太子也在,阿鸢,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本来不是!可……陛下在这……”
陆执一惊:“陛下?”
“大皇子……实在是太没有斗志了,陛下都着急了。”
陆执瞬间明白了楚鸢刚才为何那么放肆,和挑弄。
他沉默了,心底生出了寒意。
“兄长可是觉得,十万将士苦战十年,才得了这安南的和平,却敌不过王权之上那人的一个念头?”
陆执出声:“阿鸢,当心隔墙有耳!”
“兄长在这,什么耳能逃得过你的眼睛。若是当真有那支耳朵,你便告诉萧国公,十年前的局,今日又重开了,他萧国公今日又会怎么做才能继续破局呢?”
陆执瞧她脸上醉意毕现,倒了杯水起身来到她身边:“你醉了,喝口水醒醒酒。”
他将杯口递到她唇边,顺着唇角的弧度微微倾斜,楚鸢顺势喝了一口。
陆执俯身贴近楚鸢耳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到:
“阿鸢,安南不能再卷进来了,今日这局棋,我来帮你下!”
帮我?
陆执说罢,放下杯子便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