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令宜喜极而泣:“醒了?疼不疼?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楚鸢笑了:“阿娘问了太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呢?”
她故作思考,强忍着疼痛笑着与木令宜玩笑。
木令宜心如刀绞,不忍楚鸢难过,边擦眼泪边笑骂:“好好的狩猎,弄成这个样子,若即,快把温着的梨汤拿来,先给阿鸢润润嗓子,这嗓子都快成破箩盖了。”
不一会,宝宝和思安扶着老夫人也来了。
然后是陆瑾。
再然后是陆清。
大家都看了她,确定醒了以后就赶紧都走了,怕吵到她养伤。
流水一样的补品送进了眠竹轩,所有人都出现了,除了陆执。
在无人关注的时候,她偷偷与陆瑾相视,向他递过去一个没事的眼神,可陆瑾眼底的担忧,深得化不开。
为大皇子挡箭的时候,她脑中什么也没想,只有挽救另一个生命的急切,可中箭后很长的时间里,她是在思考的,却一次都没有想起陆瑾,那应该是她离死亡最近的时候,她本该想起啊……
很意外的,倒是想过陆执会不会从天而降来救她,毕竟他是巡防卫。
也曾想过,锁骨上的牙印……到底是什么情形下来的。可惜,那晚实在醉得太厉害,只依稀记得,被谁抱着,风刮过,很柔软的东西,似乎……是有欲望的。
可……那不能,不应该发生。
看来伤好以后有必要问问暗卫,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纷乱的想法在她脑中来来回回,她坦然的接受它们的存在,也坦然的接受自己救了大皇子的事实,她并未怪罪自己,也并未因此觉得骄矜,她有自己更重要的,比性命更重的事情要做。
她的安南,还有几百万百姓等着她,在几乎醒不过来的时候,永宁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呼唤着她,让她往前走,不要停留。
她也从未,想过要靠任何一个人,她站在过高位,太清楚依靠带来的结果,是失望,是失控。
,
陆执终于出现,在深夜的时候来了她房中。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青黛默许了他的出现,却不允许他单独与楚鸢待在一起,于是在旁边直愣愣的盯着他。
而他始终没有言语,只是坐在楚鸢床前看着她沉默,眼神晦暗,说不出什么情绪。
倒是把楚鸢等急了:“兄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吧!”
陆执仍旧在沉默。
楚鸢无奈:“青黛,你先出去吧。”
青黛眼神警告的瞪了陆执一眼,这才出了房门。
顺便关上了门。
“兄长,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还趴在软枕上养伤,很像他那次失误弄伤了她的背,她也是这样养伤。
他轻咳了一声,梗着脖子瞧着她,眼神闪烁:
“我清了你的别院的人,特来请罪!”
别院?
请罪?
而且,这是请罪的态度吗?
好嚣张的请罪态度哟……
这什么和什么啊。
大半夜来找她,就是为了说这事?
楚鸢疑惑:“什么别院?”
虽还梗着脖子,陆执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陛下赐给你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