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得不强自按下。
“阿鸢,你慢慢说,若是累了就歇会,今夜我会守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了你。”
“兄长自己还受着伤,不必一直看顾我。”
陆执安慰她故作轻松:“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
“是那晚解毒的时候伤的吗?发生了什么?”
陆执含糊不清的想掩盖过去,却在楚鸢诚恳又执着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她总是如此,赤诚得毫无保留,让陆执无法说谎。
“恩……无忧性格孤僻,养了一个铁人,我与铁人对战吸引他,三叔快马赶回去带你来……”
楚鸢是听过,有一种机关人,不眠不休,能让无忧养的,应当是十分厉害的,难怪陆执那日如此疲惫,又守了她一夜。
“兄长,谢谢!”
陆执从未听过,楚鸢今夜的声音。
瓮瓮的,带着一丝娇俏。
“这一箭,我只是出于本能,可是,我担心大皇子不是这般想……”
陆执点头:“殿下极少急言令色,刚从太极殿出来,他本该低调些,可今日却在你帐中发了火。阿鸢……殿下的王妃,便是救他而死,这种情绪,我怕……他会纠缠不清。”
楚鸢神色有些落寞。
“一定要在太子和大皇子之间选一个吗?”
“当然不!”陆执笃定。
“阿鸢,你信我吗?”
楚鸢不解,没有着急回答。
“我会让你有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谁选择。”
真好。
有真正疼自己的哥哥,真好。
“阿鸢,华绾公主,已经派人杀你两次了,你若是下不了决心,那就交给我来做。”
“我知道,不着急,她不足为虑,我只是想看看,陛下会怎么对她,又会怎么对我!”
陆执楞了一瞬,随即明白了过来,他低眉自嘲一笑,情绪复杂。
“今日你是故意引她再次对你动手,就是为了试探陛下的想法……这很危险。”他殷殷叮嘱,话语也凝上了忧心。
“危险,才能看到我想看的。”
只是,不曾想出了大皇子的事情。
天色渐渐清明,在将明未明的时候,青黛进了帐篷,朝着楚鸢点了点头。
楚鸢看向陆执:“兄长,想不想知道,叔叔的秘密。”
陆执:恩?
“劳烦兄长!”
陆执看出她要起身,意思是……让他抱起身?
可她伤口才包好……
楚鸢看出他的隐忧,唇色微展:“皮肉之伤罢了,在永宁城的时候,这种小伤,我还能再猎一头老虎,只是没有了功夫,如今大不如前……”
陆执琐眉,心中竟有些疼,他沉默着拿过狐狸毛大氅,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再轻轻的抱了起来,避开了伤口。然后随着青黛出了帐,潜入夜色中。
大雨还在继续,青黛的伞全部遮到了楚鸢身上,自己淋了个遍。
贵人的帐篷数百顶,青黛避开龙辰卫,悄无声息带着陆执闪进了其中一个,帐篷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软垫,地上铺着防水的羊皮子,此刻羊皮子上被五花大绑的正跪着一个人。
华绾公主。
陆执惊了,低头眼神询问的看着楚鸢。
楚鸢的眼神,正好能看到陆执的下颚,她盯着他绝美的下颚:“兄长,放我下来吧,待会你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