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像是等了许久。
“祖母,阿爹阿娘,三叔,今日耽搁了,有劳你们久等!”
一家人笑盈盈的看着他,倒是把陆执看得莫名,他有些心虚的问道:“阿爹,怎么了?”
陆清满脸都是安心:“小执,终于是长大了啊!”
陆清边坐边说,一家人坐下吃饭。
却不见楚鸢。
自然也没有青黛。
陆执下意识扫了一圈。
宝宝就坐在他旁边:“大哥,你找什么?”
陆执尴尬:“没什么……”
老夫人胸有成竹:“三丫头不舒服,就不过来吃饭了,青黛丫头也不过来了,没人给老太婆撑腰,老太婆心里空落落的。”
宝宝马上说道:“祖母越发像个小孩了,每次都偷喝酒,让阿姐给你打掩护,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执有些走神。
陆瑾笑道:“小执,今日第一次赴任,可有遇到难处?”
陆执反应过来:“顾使多有照顾,就是巡防卫太弱了,管理松散,还得练!”
陆瑾提醒:“顾渊心思极深,非表面那么简单,你当心些。”
陆清补充:“我当年在京中的时候,他刚从北境回来不久,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不想陆府遭难时,他却青云直上,成为了巡防卫副使,也就是小执你现在的位置,这升职速度,不可谓不快!”
思安不解:“阿爹,那大哥才二十就当上了副指挥使,岂不是威风极了?”
陆清敲了思安一个脑瓜崩:“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大哥那是一刀一枪在边境拼杀出来的,每日过的都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这才挣下这个前程,你倒好,你先生今日都告状到我这了,害得老子一把年纪还被夫子骂!”
木令宜噗嗤一声笑出声。
老夫人也笑道:“你还好意思骂小安,你小时候闯祸少了?你阿爹不也是整日被夫子找过去挨训,侄儿随叔,一点没错!”
思安立刻神气不少。
陆清怨念道:“阿娘,你怎么揭我短,我这正训儿子呢!”
老夫人不同意:“哪有吃饭训儿子的,吃完再训嘛,让小安好好吃个饱饭,我的乖孙今日被夫子骂了半日,又让罚站,中午还是你媳妇偷偷给送的饭食,结果就吃了个馒头,就被夫子发现了!”
陆清惊了:“夫人,你还帮着这小子?”
木令宜一副理所当然:“这是我儿子,我当然得宠着了,骂归骂,那夫子也是,哪能不让人吃饭呢!”
宝宝叹息一声:“完了!咱们这一家子,没一个是读书的料,还好还有个三叔!”
陆执马上反驳:“我学业还成,在南境还考了举人,只是没空参加春闱,不知道能不能中。”
宝宝惊讶:“大哥,你怎么信中也不提一下?”
陆执笑道:“终归不合规矩,怕牵连你们,还是少提得好。”
思安又一次痛下决心:“大哥如此厉害,我定要好好学习!”
陆瑾也下了决心:“我明日起便回栖迟居住,小安,你每日随阿鸢一同来栖迟居,我亲自辅导你课业。”
想来陆瑾也看出,家中祖母和阿娘太过宠溺,思安在夫子那怕是成不了气候。
陆清深觉有理:“三弟这个主意好!不过三弟,如今我们都回来了,你怎么要搬回栖迟居去?”
陆瑾:“栖迟居办公事终究方便些,家中有阿娘和嫂子,还有宝宝和阿鸢,陌生人时常进出终归不妥,我每隔三日会回来一次看阿娘,有事也能来栖迟居寻我。”
倒也是。
旁的就罢了,宝宝还未许人,楚鸢又是公主身份,来与陆瑾谈事的人,是要来拜见楚鸢还是不要。
确实不妥。
陆执鬼使神差的说道:“三叔,我与思安一起吧,我也一并学学礼仪,还能督促思安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