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冢的无忧大夫今日来了长安,我带阿鸢去看看。”
青黛眼中一亮:“药冢竟然真的存在?在何处?我们马上去!”青黛转身就去帮楚鸢拿大氅,边走边吩咐:“若离,快去备马车。”
陆瑾打断了她:“马车去来不及了,我带阿鸢骑马赶过去。”说完也不顾身份,从青黛手上拿了大氅来,亲自给楚鸢披上:
“阿鸢,走吧!”
楚鸢还呆傻在原地,直到陆瑾拉着她的手往前,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叔叔?”
陆瑾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总要试试,暮鼓快响了,我们在此之前要出城。”
青黛一听出城就急了:“三爷,娘子的身体不好,出城太远了,怕是受不住。”
楚鸢安慰她:“没事,你手还没好利索,在院中帮我看着家。”
青黛:怪我多嘴,人家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这不得……
她和若即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听出了楚鸢的意思。
楚鸢: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害怕你手会伤到。
青黛:是是是!
陆瑾拉走了还在企图用眼神狡辩的楚鸢。
两人快马出了城,一路在大道上驰骋,天色渐黑,暮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是楚鸢第一次和陆瑾单独出门,还是这么匆忙的情况下,若即来不及给她准备随身物品,她也就只带了这一身衣服。
此刻才惊觉,她是如此信任他,换做别人,她定然不会单独出门。
况且,还是在她身为质子的情况下。
行至一座高山脚下,马上不去了,陆瑾下了马,伸手扶楚鸢下了马。
“阿鸢,我们只能步行上去了,天色要黑了,道路太过崎岖,我背你上去。”
背?
上去……
楚鸢的笑意跃然脸上。
“好!”
她丝毫没有推辞,在陆瑾俯身的时候搂住了他的脖子。
这算是第一次,真正与他如此亲密的接触。
第一次,他搂着她安慰,可那时候的她几近癫狂,无法自制。
第二次,也是昨夜,他不顾陆清和陆执,再次搂他入怀,虽然是安抚她的情绪,但确实是出格的。
第三次,便是现在,他是君子,不像陆执那个莽夫,动不动就把人掳走,动不动就把人抱起,完全不顾楚鸢的名声,也不顾礼义廉耻。
莽夫!
楚鸢赶紧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关于陆执的念头驱散走,无论好坏,她想都不愿意想起他。
“叔叔,牵机毒没有解药,我早已看开了,你……”
她怕陆瑾太过执着,会失望。
“除了牵机,你身体中不是还有三只蛊王吗?若是无忧大夫有解蛊的法子,你就不用再受其累,阿鸢,你就能拥有正常的人生了。”
“那叔叔呢,又是被什么所累?”
楚鸢转过了话题。
陆瑾再次沉默。
罢了,又何必一定要知道呢。
楚鸢把脸靠在他的背上,哪怕背着楚鸢上山,他的背仍旧那般挺拔,他的大氅被露水浸湿,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
楚鸢觉得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