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欲望战胜了理智。
而对于太子来说,能挣扎,已是对楚鸢的尊重。
是呀,他是半君,除了皇位,天下有什么是他现在不能得到的。
楚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太子哥哥!”
下一刻,花厅的门被重重推开,一股寒风扑了进来。
太子一顿,眸中带着暴怒转头看向门口。
也是这一刻的松懈,楚鸢用尽力气推开了他,紧紧握着散乱的衣领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着门口跑去。
三皇子呆住了。
下一瞬,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三皇子单膝跪下一把接住了几乎要摔倒的楚鸢,眼中担忧抬头看着她:
“姐姐!”
太子似乎清醒了些,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看着三皇子怀中的楚鸢,她仿佛一只受伤的鸟,倔强的拒绝,又破碎得让人怜悯。
太子的面色,晦暗如深。
事已至此,太子不可能继续,而这场乱局,终究要有个出口,有个能让太子借坡下驴的借口,有个让大家都能体面的借口。
楚鸢稳了下心神,她不能走,她若是离开这间花厅,太子会迁怒陆家,迁怒三皇子。
更会迁怒安南。
她推开三皇子转身,几乎站立不稳,直接摔跪在了地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可她已然顾不得,抬眸之时,满眼泪痕:
“殿下醉酒,是我不对,不该在您面前出现,以至于让您看错了人,误以为我是太子妃,请殿下恕罪!”
三皇子半跪在地上去扶楚鸢,一边帮着求请:
“皇兄,姐姐不是有意的,您别怪她。”
太子还能说什么,他要说是自己有意,借着酒兴推到了楚鸢吗,他是太子,强幸臣女,这是多失礼的事情,真要如此,他的成君之路就会坎坷许多。
楚鸢在为他找借口,一个他无法拒绝的借口。
偏偏此时,门口响起了陆执的声音:“太子妃娘娘,殿下多喝了几杯,正在小憩!”
太子妃来了。
太子此时才想起,那些看门的内侍呢?
他身边的内侍呢,为何没人拦住三皇子。
而太子妃已经被人扶着踏门而入:
“殿下!”
声音中满是担忧。
太子转瞬敛了心思,露出了往常和煦的笑容:“清恩,孤没事,别担心!”
楚鸢趁机开口:“殿下,娘娘,不扰两位雅兴,我先告退了!”
楚鸢整个人都吓软了,艰难的起身,三皇子抬手要扶她起来,眼前却突然多出来一双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陆执一把扶住楚鸢,单手直接揽住她的腰身向上一带,她整个人便借势站直了身体。
楚鸢大半身的重力几乎都瘫在了陆执的那只手上,陆执几乎是半抱着扶她出了房门。
三皇子贴心的关上的花厅的门,关门前不忘对里面笑道:
“皇嫂,您好好照顾皇兄哟!”
陆执带着楚鸢离开了花厅,这才放开手,楚鸢似乎还未缓过来,陆执的手刚一拿走,她整个人差点又摔在了地上。
陆执赶紧再次伸手扶住她的腰。
直到此刻,陆执才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伪装,是那种害怕到骨子里的颤栗,再看她钗环散落,衣衫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