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令宜笃定:“此事不可张扬,还是得请三弟去寻人,一来他熟悉长安,二来他是长辈,他若是去了,小执应当也不会不回来。”
陆清深觉有理:“阿娘,夫人说的对!”
于是,陆瑾黑着脸出了门。
楚鸢看热闹不嫌事大,趁着没人的时候穿了斗篷悄悄跟上了陆瑾,待陆瑾看到马车里的楚鸢,整个人都怔住了。
楚鸢从斗篷里露出脸,小声嬉笑道:“叔叔,我也去见见世面。”
陆瑾脸色复杂:“阿鸢,莫要捣乱。”
“叔叔若是不带我,我就自己去,反正青黛去二哥那打听清楚了,八九不离十,兄长就是去的那几家勾栏瓦舍。”
陆瑾的脸色更黑了。
“你是女子,这种地方……你不能去。”
“难道叔叔经常去?”
陆瑾下意识否定:“我没有……不曾去过。”
楚鸢不信:“叔叔平日不应酬?”
“我从不在这些地方应酬。”
“那叔叔怕什么,勾栏瓦舍又不是只有男子才能去,我今日不仅覆面,我还带了斗篷呢!”
妹妹去勾栏抓哥哥,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陆瑾:“那,待会跟紧我,万不可走丢了。”
楚鸢一再保证,略显兴奋的端坐在陆瑾对面,连着几日未再下雪,路上的雪被铲了后,倒是也基本化干净了,马车便很平稳。
楚鸢看着陆瑾,问出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叔叔,为何至今未娶妻?”
陆执本拿了折子在马车上看,听到楚鸢这话,生生顿了一下。
这或许,就是陆瑾不愿意接受她心意的原因。
陆瑾二十七岁,被称为长安第一公子,仪容气度,相貌学时,都极为出众,不可能没有人上门,若是他当真想娶亲,长安大族的女儿,多的是想嫁给他的人。
楚鸢曾让青黛打听过,府中的人都说三爷从未娶妻,那么,他当真是喜欢独自一人,所以才不想受到束缚?
还是这十年独自支撑陆府太过艰难,已经没有心力再去想这些事情。
“一个人很好。”
他淡淡回答,声音并未有什么起伏。
楚鸢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恶念:莫非陆瑾,不行?
这倒确实是个理由。
楚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接话,只能把话题转到今日这事身上:“二哥说长安城有三大纨绔郎君,首当其中便是颂王三殿下,其次是洛家五郎洛言玉,还有一位是宋家七郎宋知南。”
“照夜打听这三位郎君的大名,莫不是兄长想做这第四位纨绔郎君……”
陆瑾沉声问道:“小执昨日送走了公主,听说进过你的院子?”
楚鸢立刻委屈了起来,解下大氅,宽了衣领,吓得陆瑾转过了头。
“叔叔,您看,这是兄长掐的!”
陆瑾不可置信的转头,就看到楚鸢粉白的颈子两侧,分别有四个指头印和一个拇指印。
这样的力道,还有这手指长度,像是男子的手能掐出来的。
“混账!”
陆瑾下意识伸手想去看看,又惊觉不妥收回了手,轻声问道:“疼吗?”
楚鸢用了这辈子最大的演技,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好疼,叔叔!我怕青黛看到去找兄长打架,还特意瞒着,昨夜疼得火辣辣的,一整晚都没睡着。”
昨夜是疼了些,但今早起来其实已经消退不少了,楚鸢觉得不过瘾,自己掐上去补了点颜色。
陆瑾眸子里的心疼根本就掩不住,他紧紧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