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更加生气。
楚鸢料理完也觉得饿了,刚抬头就看到陆执走了过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恰好照进院子,洒在了陆执身上,他每往前走一步,那光就跟着他往前一动。
颀长挺拔的少年,带着朝气十足的阳光向着她走来。
饶是她对陆执印象极差,很不喜这个人,但看着那样青春洋溢的少年气息,仍旧觉得美好。
楚鸢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自己不过十七岁,却仿佛已经是暮色苍苍,她起身朝着陆执行礼,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
“兄长!”
陆执嗯了一声,越过她进了厅内。
桌上已经备下早餐,其他人还未到,楚鸢与陆执就坐在一旁饮茶。
楚鸢边翻看账本边喝茶,倒是也没觉得什么。
但是陆执看着楚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着她就不爽,可她又没什么把柄落在自己手上,脾气发不出来,憋闷得十分难受。
楚鸢目不斜视:果然,陆执这厮就是冲动莽撞,好好坐在那都坐不住,他才是应该去和叔叔学习礼仪的人。
陆执: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把祖母和阿爹都哄得团团转,必定是有目的的。
楚鸢:看什么看,再看给你眼珠子扣了!
楚鸢:还好青黛还在睡觉,青黛要是在,肯定得上去打死他。
楚鸢:算了算了,青黛伤还没好,让他多活几天。
这厮……还看!
安静看着账本还拨弄着算盘的人,心里却飘过一万个心思。
对面也没好到哪里去,陆执心里早想了几百个要把楚鸢赶出去的主意。
楚鸢身后的若离狠狠的瞪着陆执身后的照夜。
照夜莫名其妙的看着若离。
终于……
“阿鸢,小执!起这么早!”
陆清豪迈的声音响起。
楚鸢和陆执下意识都松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救赎。
照夜也松了一口气。
“阿爹阿娘!”楚鸢起身行礼。
陆执也恭恭敬敬的行礼:“爹!”
然后在陆清杀人的眼光中朝着木令宜行礼:“娘!”
木令宜埋怨陆清:“别为难孩子,小执,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没过一会,陆瑾扶着老夫人也来了,身后还跟着宝宝和思安。
最后才来的青黛打着呵欠瞪了陆执一眼,然后神气的在楚鸢身边坐下。
木令宜抬手碰了碰陆清,眼神示意他看看楚鸢和陆执。
木令宜:这两孩子,好像不对付。
陆清:我也发现了,见面就想掐架。
“二郎三郎这些时日休沐,十五之后才上值,一家人正好可以聚聚。”
老夫人非常开心,十年了,终于盼到这一日了。
思安兴奋的对陆执道:“大哥,十五前我也休沐,书塾放假,夫子回家过年了,我带你去长安各处游玩去!”
老夫人马上嘱咐:“不准去勾栏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