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谁弱一点,今夜必得血溅当场。
这样的比试怎能不精彩。
沉积的不是招式,也不是多年学习的刻苦。
而是不要命!
楚鸢只觉心痛欲碎,她紧紧的盯着青黛,深怕她伤到一丝一毫。
陆执早已不再防守,而是招招猛攻,青黛的惯用手毕竟是右手,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在陆执又一次猛攻朝着她的心脏刺过来之时,她下意识右手拿起竹棍,只是一下就觉得疼入骨髓,不得不垂下了右手。
竹棍应声掉落。
可此刻,陆执的竹棍已经刺了过来,根本收不回去,青黛被陆执的剑气震到,人直往后倒。
更可怕的是,陆执的竹棍即将要来了,纵然是竹棍,青黛知道,陆执若是收不住,这竹棍能瞬间捅破她的心脏。
在这一瞬间,殿中发生了太多事情。
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陆清和木令宜几乎同时起身,木令宜右手一掌按住了陆清,将他按回了位置。
他毕竟是大夏的大都督,出手不合适。
而木令宜自己则同时左手拍案而起,飞跃过去一把接住了往后倒的青黛,转身避开了陆执的竹棍,将青黛护在了自己怀中。
也是这个瞬间,下首的陆瑾拿起面前的酒杯掷了出去,击向了陆执竹棍的正中央,让本就有意收回竹棍的陆执偏离了青黛的心脏几寸,这才避免了伤到青黛。
英国公身后刚才认出青黛的少年瞬间弹了起来就要冲出来救青黛,看到木令宜护住青黛后,又硬生生停住坐了下去,人却止不住的后怕。
宝宝和思安被吓到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姐姐!”
“师傅!”
而台上的楚鸢不顾一切冲了下来,大红色裙摆迎风飘扬,纵然是这么紧张的时刻,仍旧美得惊世绝伦。
她飞奔向青黛,紧张的看着木令宜怀中的青黛,青黛脸色苍白,努力温柔的回应楚鸢:“我没事,娘子,别怕,对不起,给你丢人了……”
木令宜摸了摸青黛的右手,严肃道:“一个月不准拿剑!”
青黛心虚的低头。
此时众人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惊呼出声。
英国公似乎很满意:“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试!只不过终究还是陆世子更胜一筹,郡主还需多加练习啊,老臣还等着看两位下次的比试呢,希望下次郡主莫要让老臣失望。”
楚鸢倏然转身,目露怒意盯着英国公,眼中的愤怒呼之欲出。
陆执就在她身边,楚鸢那一瞬间的眼神看得陆执都不禁一惊。
只是一瞬间,楚鸢回身看着天子,眼神中的怒意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温和。
“陛下,青黛才疏学浅,不敌陆将军!”
“只是……”
声音陡然重了几分。
“英国公如此羞辱安南郡主,实在可恨!青黛是护佑家国的将军,不是供人玩乐的戏子,请陛下治罪英国公,消我安南十万将士的怒意!”
什么?
殿中众人顿时惊得无以复加。
英国公更是呆愣在当场。
楚鸢的神色却不似开玩笑,她不像刚才做小伏低,而是满脸严肃,静静的看着夏天子。
天子一时之间竟有些气虚,又觉楚鸢太过于小题大做。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敢当堂说安南十万将士,难道,她还想反不成。
礼部尚书立刻回道:“陆三娘子,这里是长安,是陛下的宫殿……”
楚鸢倏的转头看着礼部尚书:“你是什么东西,我与陛下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我此刻可以是大夏的永宁公主,也可以是安南的女帝,至于要我以何种身份相见。”楚鸢回头看着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