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夏军舞之一,庆祝大军大捷,庆祝她的国家被夺走。
麟德殿上,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都在她的脸上徘徊,或许都想看看,亡国公主参加自己的亡国宴,是怎样的心情。
楚鸢面色平静,甚至面露一丝柔色,静静的欣赏歌舞,她也曾会许多军舞,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太监一声唱和,殿中多样的目光终于都收了回去。
“陛下驾到!”
殿中所有人都起身跪拜,山呼万岁。
好熟悉的感觉。
“众卿平身!”
一道暮色沉沉的声音从楚鸢头顶滑过,能感觉出声音的主人年岁虽老,但是身体很好,声音沉着有力。
楚鸢起身落座,低眸看着眼前,并无什么不妥,那些想看热闹的人,眼神明显有些失望。
“陆爱卿苦战十年,一举破国,今朝回京,可喜可贺,诸位共同举杯,庆贺镇南军大捷!庆贺大夏国土绵延千里!”
天子举杯,全殿之人都跟着举杯,对陆清等人说着恭贺的话,然后饮尽杯中酒。
楚鸢的酒杯还没放下,立刻就有人拍起了皇帝的马屁。
“陛下,此番破敌国,镇南军功不可没,但是最大的功劳,当属陛下!若非陛下英明决断,十年前派遣陆侯去南境统兵,又在长安运筹帷幄,安南不可能如此快就重回大夏,若是真论功劳,镇南军两分,陛下,当得八分,微臣敬陛下!”
楚鸢眼神询问身边的侍酒宫女,此人是谁?
宫女小声回答:“回公主,这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陆瑾的顶头上司,传闻他再有两年就要致仕,这样一看可不像啊。陆瑾天天对着这位王大人,真是难为他了。
楚鸢同情的瞟了一眼陆瑾,却在余光中看到台下的萧国公微不可觉的扔了一个不屑的眼神出去,看来萧国公也不喜欢这位礼部尚书。
不过,皇帝似乎很喜欢。
楚鸢虽不能直视君颜,但能感觉到皇帝的语气明显欢快了:“你这个老贼,又来这里揶揄朕,今日之宴是为了迎接陆卿,迎接镇南军,莫要打诨。”
“微臣知罪,微臣自罚三杯,给陆侯赔罪!”
说罢,那位王大人当真喝了三杯满满的酒。
陆清露出一丝笑意,也没怪罪,只是端了酒陪了一杯,他本就生得黑,长须浓眉,不苟言笑的时候看着就像在生气一样,这种场面,多少还是要知情识趣一些,免得被人拿到把柄说藐视君威。
老夫人看着儿子这个摸样,却觉得心痛不已,十年前,陆清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木令宜失踪以后,能够为了她十年不娶,寻遍大夏,可是今日,为了这些小人,他还要赔笑。
母子连心,陆清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
皇帝此时也注意到老夫人。
“陆老夫人教子有方,大郎文武双全名冠长安,二郎立下赫赫军功,三郎文采卓绝,让朕都羡慕啊!”
这话满怀了真诚。
楚鸢淡淡抬眸,瞟到皇帝身边坐着的皇后,虽未看清面容,但是皇后的面色明显一沉。
老夫人忙起身行礼:“多谢陛下夸赞,他们能为大夏,能为陛下效力,是陆家的荣幸。”
“陆老夫人请坐!往后多来宫中,与朕和皇后也说说,如何养育子女。”
皇帝转头看着皇后,眼神温柔,面带笑容。
皇后也温柔的看着皇帝:“陛下说的是,臣妾自是要与老夫人好好聊聊。”
思安和宝宝坐在后面都不自觉的低了头,似乎觉得自己丢了陆府脸面一般,两个阿爹那么厉害,三叔也那么厉害,他们可好,一个私塾小测都没过,更何况考取秀才了。
一个成日游玩,女工掌家是一个不会。
看来哪怕是皇帝,都会觉得别人家的孩子厉害。
说到此处,另一位大臣叹息了一声:“说起陆家大郎,委实让人唏嘘,十年前若不是被许昌那个贼子陷害,陆老夫人今日,怕是也能阖家团圆……”
洛国公余光撇了一眼那位说话的大臣:“今日是什么日子,说这种丧气话。”
那位大臣立刻闭了嘴。
萧国公不满道:“洛阁老,正是今日这种日子,才更要清算许昌这个宵小,还陆家一个公道,否则,陆家大郎和大夫人,岂不是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