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恩情,臣妇记下了,他日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使唤臣妇。”
青黛难得开玩笑:“夫人真要报恩,那就考虑考虑二郎君这个女婿吧。”
思安在一旁一下子羞红了脸。
“师傅!如今……如今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不料崔夫人却正经的看着思安:“这孩子在臣妇心中,早就是我云儿的丈夫了,只要陆府不弃,思安不弃,待云儿身体好了,就给两个孩子定亲。”
思安一下子愣在当地。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青黛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不快来见过你丈母娘!”
思安结结巴巴的开口:“丈母……婶婶,我……我……我一定对暮云好。”
崔夫人露出一个暖心的笑容,似是终于放下了心来,旋即又道:“思安,你先禀告了老夫人,云儿遭此磨难,醒来后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若是……若是云儿痴傻了,万不能耽误了你。”
思安这次不结巴了:“婶婶,暮云若是痴了傻了,我也要娶她,我要照顾她一辈子,我不放心别人照顾她。”
“谁……要你照顾了!”
床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暮云醒了。
青黛:好小子,人没傻,捡大便宜了。
……
陆府前厅!
楚鸢仔细把昨晚的事情和老夫人说了。
老夫人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孙女,劫后余生一般叹了口气。
“许昌那个小子,年轻时就心术不正,踩着别人爬到了如今这个位置,有这个下场,也是因果报应。”
“就是可惜了,把小辈也养育成了这样。”
楚鸢替老夫人捏着腿:“祖母,长乐侯的九族,怕是保不住了。”
老夫人又惊又惋惜:“那得死多少人啊,冤孽啊。”
宝宝也吓住了。
楚鸢按着穴道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是呀,那得死多少人啊。
若是真要论九族,那许小娘,可是陆府的妾室啊。
可是!
老夫人见楚鸢还有话说,正要让宝宝出去:“宝宝,你去看看你二哥回来没有。”
楚鸢止住了老夫人的手:“祖母,宝宝是陆府的女儿,爹爹明日就回来了,长安的风云,宝宝终究要经历。”
当初,就该让宁宁小小年纪见识到这世间的残忍,或许,她能活下来呢……可她才四岁……楚鸢咬紧了牙,这才不至于失态痛哭。
宝宝眨巴着眼睛望着祖母。
老夫人点头:“好吧,宝宝哟,要长大了。”
楚鸢尽可能用柔和的声音:“许昌料定了是陆府动的手,若是他报复,陆家和崔家的未来,将无宁日。许昌的罪孽,不是简简单单几条人命,他操纵盐价,监守自盗偷了运往南境的盐,让阿爹在南境几年无盐可用,导致一万多士兵死亡。”
“除此之外,他贪污银两之巨,世所罕见,私自豢养大批杀手和死士,他手中的人命,累累白骨,怕是他自己也数不清了。”
宝宝大惊失色。
老夫人痛苦的捶打着双腿:“造孽啊!造孽!这个畜生!”
楚鸢继续道:“所以,我先阿爹阿娘一个月进京调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宝宝懊悔的看着楚鸢:“阿姐,对不起,我不该,不该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