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答是。
青黛的剑还握在手中,在太子面前,不缴械已经是格外开恩,不好再拔剑。
当然,她更不会用手给长乐侯解绑,更何况,她丝毫不想给长乐侯松绑,于是,青黛就那样站着没动。
萧国公府懂事的管家上前给长乐侯松绑,又扶着他起来。
那破布一离开嘴巴,长乐侯就犹如开了闸一般,也不管手指传来的疼痛,扑通一声跪下就开始哭诉。
“殿下,国公爷,你们要给微臣做主啊!她……公主所言之事简直就是子虚乌有,明明是今日下午郡主一鞭子打残了微臣的女儿,晚上陆府和崔府的人又上门攻打长乐侯府,今日宾客和巡防卫的人皆是见证。”
长乐侯声泪涕下:“殿下,殿下您要为微臣做主啊,她们,竟然还削了微臣一根手指。”
长乐侯举起他的断指在太子面前招摇,十分凄惨。
断指,奇耻大辱。
全是人证,确实比楚鸢说的更有信服力。
太子一时不好言语,转头去看楚鸢,却见她神色平静,低眉凝神听着长乐侯的话,既不辩驳也不承认。
她旁边青黛的表情和她简直一个模子。
连萧国公都忍不住瞟了她一眼。
太子柔声:“公主,许侯所言……”
是不是真的?
楚鸢摇摇头:“殿下,长乐侯简直一派胡言,今日下午,明明是他女儿辱骂我在先,青黛不过稍加惩戒。”
长乐侯简直要跳起来了:“稍加惩戒能把人骨头打断了?把人打残了?楚……公主,你这是强词夺理。”
楚鸢:“侯爷也同意您女儿辱骂我了?”
长乐侯:“我……”
辱骂公主,不杀了你女儿就不错了。
楚鸢没有理会他:“晚上攻打侯府更是无稽之谈,明明是侯府留了崔娘子,又过了宵禁崔娘子回不了府,崔大人着急,这才请我一同去接崔娘子。是也不是,侯爷?”
楚鸢:给你留了退路,你接不接?
当场说侯府世子残暴无仁,哪怕侯府被惩处,崔娘子的名声也不用要了。
有了上一个教训,长乐侯只能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稍顷,他又反应过来。
“殿下,她,她在颠倒是非,今夜攻打侯府之事,巡防卫都见到了。”
楚鸢顺着话茬:“巡防卫?恳请殿下宣巡防卫来说明此事。”
事已至此,已是骑虎难下,两边势成水火,必须要有个决断,否则谁都不会让步。
太子只能颔首。
萧国公眼神示意,管家已经飞跑了出去。
巡防卫的人来得很快,雪夜快马而来,来的是董军头和他上级,董军头作为在现场的人证,已经被他上级出言“纠正”过了。
“启禀殿下,今夜正是小人执勤,陆府与崔府家丁手执木棍等物,在长乐侯府门口要人,后来郡主带着一位娘子出来,陆府与崔府家丁便都回去了,也是由小人监督回去的。”
足够了。
有要人这两字,攻打便不成立了。
董军头的上级恶狠狠剜了他一眼,董军头跪得笔挺,仿若未闻。
太子挥手,巡防卫的人退了下去。
长乐侯一下子语塞,也是那一瞬间,他陡然冷静了下来。
“殿下,公主说微臣刺杀她与郡主,请问公主,您有何凭证?”
楚鸢转头看着长乐侯,脸色竟然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