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以为,他会先给自己拿女戒女则一类书籍,不想是先从礼记开始。
也对,大夏礼仪之邦,是该从礼记开始。
“有何感悟?”
楚鸢思索:“以礼治国,国存长久,难怪大夏礼仪之邦,泱泱之国!”
“阿鸢,你知面见天子,需要何礼仪吗?”
“略知一二。”
陆谨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拜见前三日焚香沐浴更衣,拜见之日稳步行之进殿,不可抬头窥视龙颜,拜见天子呼万岁,天子无言不可起身,天子问话需不疾不徐,如实应答。”
她竟都知道,那为何要拜自己为师。
“阿鸢,礼记你已然知晓,可读过四书五经。”
“略读过一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楚鸢:“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可会骑射?”
“略会一些。”
“可会投壶马球?”
“会一些。”
“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会哪些?”
“都会一些!”
陆谨眼中已然出现亮色。
“阿鸢,为我斟茶!”
楚鸢抬了裙摆起身,移步到陆谨面前跪坐,拿起茶具碾茶,洗茶,冲茶,一气呵成,动作熟稔,体态优雅,非一般大家闺秀可比。
陆瑾笃定:“阿鸢,你不是来学礼仪的。”
自然不是。
楚鸢浅浅一笑:“叔叔,我是来报恩的!”
“报恩?”
楚鸢此时才抬了头,看着陆谨的眼睛:
“叔叔的一篇安南册,救了安南数百万百姓的性命,我,是代他们来报恩的。”
安南册,确实是自己写的,他心怜边境百姓困苦,不忍大军杀伐造下太多杀孽,于是写了平定安南及治理之册,意在感化,大义治天下,也是永久解决安南祸患的法子。
天子采纳了,安南这才没有大兴杀伐。
楚鸢这一恩,他担得起。
“阿鸢,你与你阿娘不易,你们余生平乐,便是报恩了。”
楚鸢瞧着陆谨,唇角微微绽开,笑容凝上眉眼,她是当真开心,许久没有这般从心底而出的开心了。
陆瑾看着她的脸,坦然道:“你这妆容,每日化得不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