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娘子就罢了,懒得计较了。
不曾想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柔柔弱弱伏低做小的楚鸢,竟然屈膝施礼回道:
“祖母,一月后阿爹阿娘入京,陛下要在紫宸殿接见陆府,孙女不谙大夏礼仪,恐在殿前失仪,连累陆府。”
所有人都瞧着她。
她自己还知道啊!
楚鸢继续道:
“叔叔是礼部侍郎,熟悉大夏所有礼法,孙女想拜叔叔为师,学习礼仪典法,也免得请外人教授,一是传出去不好听,有污陆府名声,二是天子接见非小事,一般礼仪姑姑怕是拿捏不好分寸,若是出了一丝一毫差错,会连累祖母和大家,孙女万死难辞其咎。”
这……
拜师?
陆谨放下手中羊汤,仔细瞧了一眼面前的侄女,她正低眉顺耳俯首听着,看不出表情模样,但是瞧着不像是不懂礼法的蛮人。
老夫人正在思考,她说的倒是没错,只是陆谨虽是长辈,毕竟是男子。
而且年纪尚算轻,还未婚娶,这……
若是闹出什么……
楚鸢又开口:
“祖母放心,孙女每日只在叔叔下值之时前去请教,每日半个时辰,不会打扰叔叔公干,也不会落人口实。”
这小娘子,心思倒是灵透。
老夫人似是下了决心,慈爱的瞧着陆谨:“三郎,你意下如何?”
陆谨沉思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恐是不妥!”
楚鸢心中有些失落,但面上仍旧云淡风轻,朝着老夫人和陆谨施了一礼:
“孙女冒昧,叔叔见谅!孙女告退了。”
楚鸢小步后退,退至门边正要出去。
“等等!”
陆谨的声音传来。
楚鸢立在门边,仍旧低眉:“叔叔有何吩咐?”
“那便每日未时,到栖迟居吧。”
栖迟居。
为了方便上朝和当值,陆谨在京中置办的别院,距离皇宫不过一刻钟车马。
楚鸢心下欢喜,面色稍润再次施礼:“多谢叔叔!”
老夫人着急和自己儿子闲叙,吩咐道:“旅途辛劳,回自己院子休息吧,晚饭不必过来问安了。”
楚鸢再次行礼告退,临别时微抬了眸子看了一眼陆谨,却突然瞧见他正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她竟贪恋一般瞧了他一眼。
陆瑾虽诧异,却也没有多想,温和的颔首回应。
楚鸢唇角带笑低了头,退出了正厅。
青黛疑惑的瞧着自家娘子,自家娘子刚才那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