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时似乎身体本能,竟然屈膝行了一礼。反应过来自己行了一礼,她更气了,在原地急得跺脚,然后快步冲出了客房。
冲的过程还不忘女娘的礼教,速度虽快,步伐却不大。
活像楚鸢以前养的一只小白猫。
楚鸢神色温柔的目送她离开。
青黛松了松握剑的手,看来娘子还挺喜欢她,暂时应当不用劈了。
楚鸢又回头看着一脸尴尬与战兢的王妈妈,神色同样温和:“王妈妈,我还要喝这碗姜汤吗?”
妈妈:活祖宗!真是两位活祖宗。
“娘子玩笑了,这汤冷了,喝了不好。”
王妈妈边说边赔着笑脸,一个劲把姜汤往旁边丫头手上塞,顺带手把丫头也推了出去。
这碗姜汤可不能再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了。
楚鸢不再追究,问道:“妈妈,不知祖母可得空,我初来府上,按礼该去拜见祖母。”
王妈妈如释重负,这三娘子虽是蛮荒之人,倒是懂礼识数的,她若要咬定不放追究那桶水,可真不好办。
“老夫人午后刚醒,这不派老妇到前厅侯着,说等娘子到了就接到老夫人院中。”
“那便请妈妈带路吧!”
王妈妈瞧了一眼她还未干完的头发,以及还有味道的头发……露出一个婉劝的神情,意思是要不等等?
楚鸢道:“无妨!”
她的脸显得很是不自然,僵硬,没有血气。
只有那双眼睛抬眸瞧着自己时,炫目的神采不像是这张脸上长出来的。
这么奇怪的脸和眼睛,是如何凑在一起的。
王妈妈纳闷的在前面带路,楚鸢扶着青黛柔柔弱弱的跟上,出门之时又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太冷了。
老夫人的院子在正厅之后,进了二门头一个便是。
松山堂!
毕竟是大都督府,按规制也不能太寒酸,再加上陆家本就是百年世家,老夫人的院子便格外贵气。王妈妈带着楚鸢和青黛绕过一个雕刻了山水的照壁,便看到二门内女主人待客的厅堂。
冬日寒凉,厅内设了炉火,楚鸢刚进去便往炉火旁边靠。王妈妈让她们稍等,然后去后院请老夫人。
这一请就是一个时辰。
没有老夫人的命令,楚鸢又不好坐,只能站在炉火边等着。
青黛心疼楚鸢,不悦道:“也不曾有人给娘子上盏茶。”
楚鸢拍拍她的手:“无妨,正好烤烤火。”
青黛心内叹息一声。
娘子怕冷,却偏偏来了这寒冷之地,安南的冬日,此时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娘子能坐在躺椅上品茶,或者荡秋千看书。
不若这长安,进门拜见主人,都要受这许多苦楚。
楚鸢看青黛气鼓鼓的样子,安慰她道:“阿娘与大都督成亲,怕是会影响了陆府原本的荣光,他们刁难些发些火气也能理解,不碍事,别担心。”
一道低沉又带着些慈祥的声音传来:
“既成了亲,那便是你阿爹,如何还叫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