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嘛,是个沉得住气的。
要嘛,是个懦弱的。
妈妈拿不准,只能先不动声色。
妈妈带楚鸢去了客房,青黛赶紧给自家娘子擦干了头发。
之所以这么客气,想来是因为未来的大都督府夫人还没进京,还不知道什么脾气,要是这位三娘子当真出点什么事,那位夫人不饶人的话,也不好办。
毕竟,长安的冬天,是能冻死人的。
女婢端来姜汤,妈妈挥手让送了过来:“三娘子,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言语之间并无半分热络,只有走过场的客套。
楚鸢此时才开口,声音有些弱弱的:“多谢妈妈!”
那妈妈瞧着她这娇弱可怜的模样,一时之间更是看不起,看着是个好拿捏的。
或许……是大都督瞧见她母亲貌美,动的心思?
呸!
妈妈在心里呸了一声,大都督光明磊落,从不是沉迷女色之人,为了初相识年近三十都未娶妻,定然是这三娘子的母亲惺惺作态,勾引的大都督。
呸!
楚鸢忍不住将刚喝进去的一口姜汤吐了出来。
青黛慌了:“娘子,怎么了?”
楚鸢微微锁了眉,看到眼前的妈妈也是一脸错愕,半解释半问道:“长安的风俗着实与安南不同,这姜汤居然是又咸又辣的,我一时没适应,妈妈受惊了。”
咸的?
辣的?
青黛接过楚鸢手中的姜汤喝了一口。
随即……
呸!
青黛也一口吐出。
青黛可不是楚鸢,有的是力气吵架:“不愧是长安城,这盐似乎是不要钱呀,这般辣,陆府的火气不小哟!”
青黛阴阳怪气的瞧着妈妈。
妈妈面上一赧,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定然是家中那位小祖宗干的事情。
只是现在只能圆道:“许是……厨房弄错了,娘子勿怪,老妇这就让他们再重新做一碗来。”
妈妈赶紧去拿青黛手上的碗,青黛微微往后一抬,并不想这么快给她。
楚鸢眼神示意,青黛才不情不愿的把这个犯罪证据给了妈妈。
趁着妈妈出去的功夫,青黛愤愤道:“娘子何必如此委屈,咱们离开吧!”
楚鸢浅笑着安慰她:“这种小场面,你就动怒了?”
眸子熠熠生辉,与脸极不相配。
“烤会火吧,长安,好冷。”
屋中生了炉子,楚鸢的头发尚未干完,她往前凑了凑,坐在炉子旁边烤火。
身上的味道还未散尽。
这是一间普通客房,自己从安南到长安,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她要到长安的信息定然早就送到陆府了。按道理,她的房间应当已经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