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父时母被气得够呛,但上到时老爷子下到时月汐本人都态度坚决,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但在筹办订婚宴的过程中,亲力亲为的时父时母不仅没有对傅彦琛有所改观,反而因为接触变多,连带着对傅家的家风都颇有微词。
如今时月汐忽然自己“想开”,时父时母自是只有高兴的份。
电话里提到退婚的时候,两人连连打包票他们亲自去跟老爷子解释,一力解决其中的琐事,让时月汐在外面好好玩,千万别回来掺和。
“他们是怕你回去了又‘回心转意’吧?”陆雨久都能想象到时父时母后怕的样子了,“你父母真的很爱你。”
“对。”时月汐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轮回,他们也不用为我操劳这么多。就为这事儿,我爸妈头发都白了不少了。”
“以后就不会了。”陆雨久安慰道。
“但愿如此。”时月汐注视着陆雨久的眼睛,轻轻地许下期望,“你会帮我的,对吧?”
“当然。”陆雨久不假思索地答应,“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傅彦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不过……”陆雨久微微顿了下,又道,“如你所见,我现在一穷二白,无非就是倒霉的经验多一些,我不知道我能帮你多少。”
“不,你给我的帮助比你能想象的要大得多。”时月汐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根本走不出那个宴会厅。”
“是这样吗?”陆雨久对此并不那么乐观,她转头看向窗外,避开时月汐的视线,“有时候期望越高,摔得越惨——我的意思是,最好保持平常心。”
“先解决眼前的事。”时月汐说道。
“什么事?”
“我爸妈说,傅家今天压着秦怡去医院打胎了。秦怡就是傅彦琛那个怀孕的前女友,孩子已经快七个月了。”
时月汐注意到陆雨久微微皱起眉头:“你认识她?”
陆雨久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上一次……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后来孩子生病她带孩子来海城看病,偶然遇见了傅彦琛,之后就找上了门。”
那时候傅彦琛已经和在和陆芃芃谈恋爱,因为秦怡和孩子的出现,两人冷战了许久。
彼时陆雨久早已离开陆家,只听到了最终盖棺定论的传闻,据说秦怡只是傅彦琛年轻时的露水姻缘,偶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为了捞钱才带着个野种上门碰瓷。
“傅彦琛不认那个私生子,还以敲诈勒索的罪名把秦怡送进了监狱。那个孩子最后也死了。”
“不过那个孩子的死和傅彦琛没什么关系,他的病是绝症,几乎……一旦发病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就算砸钱,也只是在icu里吊着命,根本走不出医院。”
而这一次,傅彦琛当众承认了他和秦怡的关系。
陆雨久轻舒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虽然有点残忍,不过,如果现在把孩子打掉,对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不必在含辛茹苦几年后再去承受一次丧子之痛。
不用进监狱,还能得到一笔补偿,还有机会开始新的人生。
“这样的话,倒让我安心不少。”时月汐轻叹道,“只是恐怕她本人要伤心失落一段时间了。”
“她是真心喜欢傅彦琛吗?”陆雨久对此倒很惊讶,“我还以为……”
“以为她是看出来傅彦琛是个有钱人?”时月汐帮她补上后半句话,“这又不矛盾。”
“人品上的瑕疵暂且不论,傅彦琛长得确实帅气多金气质好,上头的时候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秦怡小小年纪就被父母送去夜场打工赚钱,遇上愿意伪装的傅彦琛,被迷住太正常了。”
“我们讨厌他是因为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反而只有针对和打压,但秦怡看到的都是他好的一面。”
陆雨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察到时月汐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剧情可以强制我‘回档’,却没办法直接操纵人心。就像我讨厌傅彦琛,秦怡喜欢傅彦琛,都是出自真心。”
时月汐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压着厌恶继续说道:“傅彦琛想跟我订婚,也是真心。不过是为了利益。”
没人会甘心到嘴的鸭子被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