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的表情裂开了。
那层薄薄的凶狠和倔强像被手指戳破的纸窗,底下露出来的东西让她自己都措手不及——她的眼睫剧烈地颤了一下,嘴唇抿紧又松开,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不成字的音节。
然后她把脸埋回了他的颈窝。
很用力地埋。
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挤进颈侧的凹陷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地烫着他的皮肤。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但力道变了——不是攥,是揪着。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岸,手指头不肯松开。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从他脖子底下传出来,又闷又哑。
“嗯。”
“全部都是。”
“嗯。”
“从水着到秘境到这个绳子到……到方才……”
“嗯。”
她沉默了好几息。
他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的颈侧一开一合,像蝴蝶受困时的翅膀。
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口,很快,快到不像一个金丹修士应有的频率。
心楔那端的情绪翻涌着,像一锅被搅乱的汤,什么味道都有,但最浓的那一味——
是甜的。
很淡,藏得很深,被她层层叠叠的羞耻和恼怒和不知所措压在最底下,但确实是甜的。
“叶长老。”他叫她。
“别叫我叶长老。”她闷声说,“……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
林澜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
她的头发被汗浸湿了一些,贴在头皮上,闻起来有淡淡的温泉硫磺气,混着她自己身上那股清冷的、像雪后松林的气息。
这两种味道搅在一起,再加上若有若无的、方才那场色情侍奉留下的腥甜,变成了一种让人脑子发昏的混合体。
“清寒。”他说。
她的肩膀颤了一下。
“……嗯。”
一个字。
很轻。
像一片雪落在温泉的水面上,还没来得及化,就被热气托住了。
“最后一天……”她的声音闷闷的,尾音几乎消失在他的心跳里,“……你想好让我做什么了吗。”
不是抗拒。
不是质问。
是询问。
心楔那端泄出来的情绪很轻、很淡,像黄昏的光落在水面上——
有一丝隐秘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期待。
林澜把下巴搁回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旋。
“想好了。”
“……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