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
试对方的反应阈值。
卫姓男子侧了侧头。
那枚玄色漩涡从他掌心飘出,像一片羽毛般向叶清寒的剑尖迎上去,在两尺外与那个透明气旋轻轻一触——
“轰”的一声闷响从半空中央炸开。
叶清寒被震退了三步。
她的足尖在石板路上划出两道浅痕,肩胛在最后一步撞上了林澜的胸口。
林澜一把扶住她的后腰,感觉到她整条脊柱都在极轻微地震颤——虎口应该裂了。
“经脉?”他低声问。
“能撑。”她答。
卫姓男子仍然站在原处,掌心空了,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他微微颔首,像一位考官在对一名表现尚可的考生表达礼节性的认可。
“叶首席这一剑,六成。”他说,“有保留。”
叶清寒没有回答,手腕翻转,剑尖重新指向他。
“林公子的那截蔓子,有意思。”他又说,“从穹顶魔藤上截下来的?嗯,主脉已经被封,这一截的活性大概只能维持半月。不过在半月之内,倒是能做些文章。”
林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对方不仅看出来了木心与蔓体的关系,还判断出了活性的时限。
这种程度的洞察——仅凭一瞥——已经不是“金丹”这个境界本身能解释的了。
是经验。
是见过太多类似的东西之后留下的直觉。
他不想给对方继续观察的时间。
木心在他肋骨下方第三次震动,这一次,他让那股热意沿着肋间的神经脉络向下游走,灌入右手的掌心——枯萎光幕在他的掌面上凝成一道浅灰色的薄膜。
他踏前一步,光幕甩向卫姓男子的右侧。
同时,叶清寒从他身侧的另一个角度刺出了第二剑。
这一次她没有用魔气。
纯粹的银白剑意,一剑三式,剑尖先点向对方的咽喉,中途变招改扫肋下,最后一式回锋,挑向对方握剑的那只手的腕脉。
这是天剑玄宗最经典的“三问”剑式。
卫姓男子终于拔剑了。
他腰间那柄漆鞘长剑出鞘的过程很慢——慢到林澜可以清楚地看到剑身上那些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
剑脊的弧度不深,剑锋却薄得过分,像是被人用指甲从一整块玄铁上一寸一寸刮出来的。
剑鸣声未起,剑身已经挡在了叶清寒三式的终点。
“叮”的一声。
只有一声。
三式剑招被一柄剑以一个角度完成了全部的拦截——这意味着对方在她出剑之前就已经把三式的变化全部推演完毕,并选定了那个唯一可以以最小动作量化解全部攻击的落点。
叶清寒的脸色白了一分。
林澜手中的枯萎光幕在这时候扫到了卫姓男子的右侧。
光幕与那柄漆鞘长剑的剑脊擦过,浅灰色的薄膜在剑脊接触的那一刹那被蒸发——木心的枯萎之力撞上那柄剑的瞬间,林澜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从内部被人用指节敲了一记。
反震。
剑上附带的那层暗金纹路是一种他不认识的反震禁制。
他的左肋旧伤立刻渗出了一丝血意,嘴角泛起铁腥。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