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衫从肩头滑落的时候,断肋处那片青紫的淤痕暴露在灵光石的冷光下,从左侧第四肋一直蔓延到腰际,像一块被泼上去的墨。
叶清寒看见了那片淤伤。
她的视线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但蔓体恰在此时又一次翕动,鳞片碾过某处极敏感的褶皱,那点拧紧的关切立刻被击碎,化成一声从鼻腔里逸出的急促气音。
林澜踏入水中。
灵泉水漫上小腿、膝盖、大腿,凉意沿着皮肤的纹路渗进肌理。
木心感知到水中那截蔓体的存在,胸口的纹路亮了一下——极短,像萤火虫眨了一次眼。
蔓体疯了。
原本缠绕在叶清寒腿间的那截短蔓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整条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鳞片全部张开又闭合,从根部到末梢传递过一波痉挛般的收缩。
然后它开始生长——在木心灵力的催化下,原本蛰伏的侧芽被激活了。
从主蔓的中段,一截指甲盖长的嫩芽钻了出来,嫩绿色的,比主蔓细得多,柔软得多,顶端是一个尚未展开的卷须。
叶清寒感觉到了。
大腿内侧原本只有一条蔓体的触感,现在多了一根——更细,更软,像一根被浸湿的丝线贴上了皮肤。
嫩芽的顶端没有鳞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绒毛般的细密纤维,擦过肌肤时的触感与主蔓截然不同:不是酥麻,是痒。
一种从皮肤表层直接钻进神经末梢的、让人想要蜷缩又无处可逃的细痒。
她的膝盖合得更紧了。
但林澜已经到了她面前。
池子不大。
两步的距离。
水波从他的腰际漾开,撞上她胸前的水面,两道波纹交叠在一起。
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的水域,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她仰头看他。
从这个角度,灵光石的冷光在他背后勾出一道轮廓,脸上大半落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瞳孔深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微光在浮动,那是木心活跃时的外在征兆。
“你——”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以渡气为名义的、尚存克制的触碰,是牙齿咬住她下唇上那道自己留下的齿印,舌尖碾过去,把那点微微肿胀的软肉含进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她方才咬得太狠,唇肉内侧破了一点,渗出的血在灵泉水的浸润下还没凝住。
叶清寒的后脑勺撞上池壁。
不重,但足以让她发出一声闷哼。
这声闷哼被他整个吞进了嘴里,连带着她试图说出口的那句话一起咽了下去。
她的手从池壁上脱开,撑在他胸前——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摸到了那片青紫淤伤边缘的热度,比周围的皮肤高出一截,肿胀的组织在指腹下微微搏动。
她的手指收了力。
原本要推开的动作变成了一种拿捏不定的虚搁。五根手指张开在他胸口,没有推也没有拉,指尖微微发颤。
林澜空出的右手探入了水下。
指尖顺着她腰侧的曲线向下滑,触到了蔓体。
主蔓正缠绕在她的右腿上,从小腿盘旋而上,在大腿根部绕了两圈,前端和那截新生的嫩芽一起没入了更隐秘的位置。
他的手指覆上蔓体的表面,木心的灵力透过指腹渗了进去。
蔓体剧烈地蠕动起来。
主蔓收紧了缠绕的力道——不至于勒痛,但足以让她的右腿被固定在微微张开的角度上,膝盖再也合不拢。
嫩芽则像得到了明确的指引,从大腿根部向更核心的位置探去,卷须的尖端触到了最柔软的那一片时,叶清寒的整个身体弹了一下。
水花飞溅到了他的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