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说,“要还吗?”
夜昙的目光落在那枚针上。
很久。
“不用。”
她说。
“我还有六枚。”
洞外,月色如水。
山风穿过林梢,带来一点初秋的凉。
而洞中的两人,在这片寂静中,似乎靠近了一些。
但也就是此时,两人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道气息是从东北方向压过来的。
不快。
这是最先让林澜后背发凉的地方——它不快。
一个正在追捕逃犯的人应该急,而这道气息平稳得像是在散步,像是主人早已算准了猎物跑不出这片山。
“金丹。”
夜昙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淬过。她的手已经离开了绷带,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
林澜的神识探出去,在数里之外触到了那层东西——浑厚,内敛,不外泄一丝威压,却让他的神识像撞在一面被打磨过的石壁上,滑开了。
“情报里没有这个人。”
“有。”夜昙的目光死死钉在洞口,“赵家在这一带有一位中州来的客卿。情报上说他不在据点。”
她顿了一下。
“情报是三天前的。”
林澜没有说话。
三天前的情报,三天前的守卫编制,三天前那两个筑基中期。这一夜他们已经被这份情报坑过一次了。
洞外,虫鸣忽然断了一茬。像有人拿着一根手指,从山的那头往这头,把每一个活着的东西挨个按了一遍。
按到哪里,哪里就哑了。
夜昙的呼吸停了半息。
“他在数活物。”她说。
“什么?”
“神识挨个点过去。有灵力波动的留下,没有的放过。”她的语速快了起来,“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没法躲的办法。数到这里——”
她抬眼看了一下洞口,像在测量什么。
“四十息。也许更少。”
林澜的心沉了下去。
躲不掉。以两个筑基期的气息,在一位金丹修士挨着数过来的神识底下,他们和那些正在闭嘴的虫子没有区别。
“有办法吗。”
夜昙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一直搭在匕首上,此刻收紧了,指节泛出一层白。
“有一个。”
“说。”
“把心楔全开。”
洞里安静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