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合作。
像是一笔没能谈拢的生意。
像是一笔没有清掉的账。
林澜的手指收紧了。竹简在他掌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
夜昙看着他。
她没有说“节哀”,也没有说“我理解”。她只是把手里的夜明珠往他那边挪了半寸,让光落得更实一些,让那四个字看得更清楚一些。
“目标还在最深处。”
她顿了顿。
“要继续吗?”
林澜深吸一口气,把竹简收进袖中。
“继续。”
“跟我来。”
夜昙走到储物室另一侧,手指在墙壁某处按下。
咔嚓。
暗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这条路可以绕开大部分守卫,直通核心区。”她侧过头,“但密室的禁制很复杂,需要时间破解。”
“要多久?”
“一刻钟。”
林澜看了一眼来路。
从他们杀掉那两名护卫到现在,过去了约莫一刻半。
还剩不到半个时辰的三分之二。
“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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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尽头是一扇铜门。
门上刻满繁复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一层缓慢呼吸的鳞。
夜昙蹲在门前,从袖中取出一套细如毫针的工具,指尖开始在符文上游走。
“比预想的复杂。”
林澜背对着她,面朝来路,把闪光粉、迷神散、剩下的三枚雷火珠一一在袖中排好位置。
时间在黑暗里流。
他能听见身后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一下,又一下。中间偶尔停顿。停顿的时候,那声音会重新从上一个节点开始——她在返工。
第三次停顿之后,林澜没有回头,只是开口:
“手抖了。”
“没有。”
“抖了。”
身后安静了一息。
“……刚才那两个人,”夜昙说,“是我十七年来第一次杀完之后,还要想着别人什么时候会来找他们。”
工具重新动了起来。
“以前不用想。”她说,“以前有人替我收尾。”
林澜没有回答。
他忽然意识到,从他们进入矿道到现在,夜昙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但她把每一处该做的事都做了两遍——抹脚印,插回火把,收走腰牌,连排水沟口的枯枝她都重新拨乱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