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他的声音很淡。
“叶首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时间在这里跪着。”
他转身。
“我是邪修。”
林澜朝着赵元启,平静地承认到。
“因为我要向你讨这笔血债。”
山谷中的风骤然停滞。
林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层层涟漪。
“邪修”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竟带着几分坦然的意味。
“因为我是邪修而要杀我的,尽可上前来。”
他环视着周围,淡淡说到。
“至于叶首席身上那点——”
林澜偏过头,看了一眼跪坐在泥里的白衣女子。
“是我种的。”
叶清寒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
“你们要找的魔头站在这儿。”
他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是邪修就要杀我的,现在可以上来。”
没有人上来。
方才那一掌的画面还在所有人眼前——筑基巅峰的赵家长老,一击之下连衣角都没碰到他,现在还躺在二十丈外的石堆里吐血。
“没有?”
林澜点了点头。
“那我带她走。”
他转过身。
这句话落下时,叶清寒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林澜那张满是血污的侧脸。那双眼睛正平静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谁要阻拦我带走我的人,尽可上前来。”
什么叫“我的人”?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她是天剑玄宗天脉首席,是叶家嫡女,是这片东域最不该属于任何人的那柄剑。
这句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比“魔女”两个字更彻底——从今往后,天剑玄宗回不去了,叶家回不去了,“叶清寒”这三个字前面永远会跟着另一个名字。
她想开口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体内的心楔在林澜靠近后终于安分下来,不再灼烧她的经脉,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修复着她透支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告诉她——没事了,有人在。
“狂妄!”
赵元启身后一名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