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沉默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话在这种时候都轻得可笑。
“那个女孩……”她顿了顿,“阿杏。”
“也死了。”
林澜说。
“被冲着赵家悬赏来的散修杀了,就在我离开她的那天。”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僵。
她想起幻境里那个鹅黄衣裙的少女,想起那只端着药碗、被吓得松开的手,想起满地碎开的瓷片。
“对不起。”
她忽然开口。
林澜愣了一下。
“为什么道歉?”
“我不知道。”
叶清寒的声音很轻。
“只是……觉得应该说。”
林澜没有接话。
幽蓝的光在他们身上缓慢地流。远处有水滴落进石缝,一声,又一声。
“你没有去拉他们。”
叶清寒忽然说。
林澜的呼吸顿了半息。
“崖边那些人。”她说,“你是从他们上面过去的。”
“嗯。”
“为什么。”
林澜想了一会儿。
“拉不动。”他说,“那幻境的规矩是只能选一边。我一伸手,这规矩就成立了。”
“所以你去砸了立规矩的人。”
“所以我去砸了立规矩的人。”
叶清寒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说:
“沈云在喊你。”
“我知道。”
“……”
“我听见了。”
林澜说。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叶清寒没有再问下去。她也说不清自己想问出什么——她只是觉得,那半息之间他做的那个决定,快得有些不像人。
可她自己那个幻境,她跪了那么久,一个人都没救下来。
她闭上眼睛。
林澜靠在她背上,慢慢地调整着呼吸,感受着经脉里的灵力一丝一丝地回来。
他在想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