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余头松开手,任由他拿走木盒,“老头子多嘴一句。报仇这种事,急不得。你现在这点修为,冲上去就是送死。”
林澜将木盒收入袖中。
“多谢提醒。”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
老余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青木宗那丫头……叫阿芷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林澜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瞬。
“……记得。”
“她还活着。”
老余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几天前,有人在南域见过她。在一个……不怎么干净的地方。”
林澜的手攥紧了门框。
木头在他的指节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哪里?”
“我只知道这么多。”老余头叹了口气,“南域那边的消息,不是老头子能打听到的。但你若是能活过这一遭……或许可以去找听雨楼问问。他们的手,伸得比谁都长。”
林澜沉默了很久。
久到老余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知道了。”
门被推开,外面的喧嚣涌进来。
林澜的背影融入了熙攘的人流,很快便看不见了。
老余头靠回椅背,重新点燃旱烟。
青烟袅袅,模糊了他浑浊的眼。
“年轻人啊……”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声音被嘈杂的市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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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剑大会当日。天光大亮时,钟声从山巅传来。
九响,是论剑大会开幕的信号。
林澜站在人群外围,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颌的一道轮廓。
易容膏的效果比预想中更好——他方才从几个赵家护卫身边走过,那些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没有任何停顿。
天剑玄宗的山门前,临时搭建的擂台巍然矗立。
汉白玉为基,青石为阶,四角立着四根雕龙刻凤的立柱,顶端悬挂着玄宗的旗帜。
擂台周围设有观礼席,按势力大小依次排开——最前排是天剑玄宗的长老与嫡传弟子,其次是叶家、赵家等世家的席位,再往后才是各中小宗门与散修的站席。
林澜挤在最外围,目光越过层层人头,落在那片锦绣华盖之下。
赵元启坐在赵家席位正中。
锦袍玉冠,面如冠玉,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正与身旁的赵家主低声交谈。他的身侧站着七个灰袍护卫,气息内敛,一看便是筑基期的高手。
而在他斜对面——
叶家的席位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端坐如松。
叶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