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两个女修。
一个倒在三丈外的灌木丛边,腹部被他一掌击穿,鲜血从中流出,正在泥地里蠕动。
她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刮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另一个靠在树干上,半边脸被他打碎,血肉模糊间露出白森森的颧骨。
她的眼珠还在转动,浑浊的视线落在林澜身上,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气音。
“饶……饶……”
林澜走过去。
脚步很慢,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蹲下身,与那个半边脸的女修平视。
“饶?”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什么有趣的事。
“方才你们动手的时候,她有没有求饶?”
女修的独眼瞪大了,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血的泡沫从她残破的嘴角涌出来。
林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颌。
指尖用力,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问你——”
他凑近她的脸,近到能看清她眼底深处的恐惧。
“她求饶了吗?”
女修拼命摇头,残存的那只眼睛里涌出泪水,混着血,淌过她半张脸的烂肉。
“没……没有……那个贱……那个丫头,咬人……抓人……我们只是……只是想问你的下落……”
林澜的手指停住了。
没有求饶。
她没有求饶。
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女子,面对五个炼气期的修士,没有求饶。
她只是咬,抓,踢,用尽一切能用的方式抵抗。
直到死。
“……是吗。”
林澜松开手,女修的脑袋软软地垂下去,像一只破布娃娃。
他站起身,走向另一个腹部穿孔的女修。
那女修看见他走来,恐惧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双手撑着地面想要往后爬。但她的肠子拖在身后,每动一下就扯出更多,疼得她尖叫起来。
“别……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
“是赵家……是赵家悬赏的……三千灵石……我们只是……只是想赚点灵石……”
林澜在她面前停下。
赵家。
又是赵家。
“三千灵石。”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一条命,三千灵石。”
他蹲下身,看着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