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次是……植物小姐?还是花小姐?不错嘛,这个姿态也很可爱。”
“诶——”我听到自己甜腻如甘露的女声。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这……这次又要让我说什么开场白啊?
苏柳没能给我说的机会。
他叹了一口气,神色一反调笑,但身体的行动迅捷如风,无法移动的阿娜温根本没有抵抗他怀抱的手段,绿色的乳房在他如烧如灼的胸膛上压扁。
“好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陈澄!”
咿——咿呀啊啊啊!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想起了死都不愿承认的事实,被埋藏到心底,如同阿娜温藏起种子一般的事实……他早就认出来了。
果然,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人身的部分在他怀中颤抖了起来,而他的声音兀自继续。
“你大概会好奇我怎么猜到的?哎,陈澄啊,早就跟你说过不能小看‘神倾之子’的智力水平。还记得在专机上遭遇灾厄信徒那会么?你似乎非常熟悉我的能力。我最初还以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你被神明灌输了什么常识,但是你问我痛不痛……你好像忍不住想问。除了你,哪还可能是别人?”
“我……我我我!”这几乎是我第一次用阿娜温的身体开口说话,多日以来在孤寂中的沉溺,让喉咙吐出的语言笨拙极了,我只能用力推着他坚固的胸膛,我听到了声线里的哭腔。
“你不能来找我啊……你那样砍掉我的根系,世界的火怎么办?邪恶组织那边呢?你不是应该……”
“够了停下,啊……真是的。”焦急的问询被打断,我听到了如同抚额的叹息,“我可是‘神倾之子’啊,邪恶组织那边我不会处理好么?陈澄,话说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我感受到了苏柳手臂环抱力度的加重,“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有你啊,陈澄。”
“诶……诶诶诶诶?”
“听着,陈澄,我要告诉你一个事实。你之所以会在我身边,是出于我的要求。我的居所,按照规定是不可以有邻居的。”
……这倒是完全没想到。等一下,难道不是因为我父母赚了钱,才偶然在最高级的别墅区和苏柳成为邻居的么?
“我……其实早就接受了‘神倾之子’的命运。”苏柳温文尔雅的声线附带了难得的颤音,如同在交代一些从心底掏出的话语。
“我三岁就飞天征战,我早就已经接受了身边同学朋友都是政府的安排,我也接受了父母被送到海外软禁……这些我早就想通了。但是,只有你……满世界的鲜花与掌声,唯独你会问我痛不痛。”声线中的颤音传递到手掌,他的手几乎要陷入阿娜温身体柔软的脊背之中,“只有你,我要求留在我身边。我早就认命了,陈澄……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任性。”
酸甜的树汁朝着眼眶涌去。我明白了,阿娜温的身体并非没有眼泪,只是需要汹涌的幸福。
“但我……我不敢靠近你。”手掌上的力度好不容易放松,我看到在我面前垂下的黑发,手掌的力度转移到了阿娜温圆润的肩膀上。
“‘神倾之子’的命运过于残酷,而且,陈澄……我不想你的名誉受到损害。”
我摇了摇头。这下说什么也得反抱回去了。抱住苏柳,抱住这名已经开始哽咽的、内心藏着不为人知柔软的男孩。
苏柳啊苏柳,我们……真的都好傻啊。
明明都想要靠近对方,却不断彼此推远。
你可是‘神倾之子’啊。
随意调动军队与专机的‘神倾之子’,竟想着呵护我这样的透明人,甚至在意我的名誉……你傻啊,苏柳,对啊,我们真的都好傻啊!
脸上热流滑过,我的拳头捏到生疼,忍不住锤到苏柳的胸膛上。
我……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啊,但是,世界怎么办……作祟的邪恶组织怎么办,燃火的灾厄怎么办,我不能独占你的喜爱,我不能!
“噢,你说邪恶组织啊……那个已经解决了。”
苏柳抬起头,脸上水痕未干,好在平常的优柔之光已经回到了面庞上。
他突然抬起嘴角,拉开一侧衣领裸露出部分胸膛,复杂的笑容混杂着无奈、不甘与一往无前的舍弃,胸膛上的光纹就在我眼前裂成碎片渐渐消散。
我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口,如同卡壳。与苏柳相处多年的我不可能不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是……献祭!‘神倾之子’最强大的能力,是能献祭胸口的光纹,换得天父实现一个愿望!
的确,只要献出光纹、献出全部的神之赋光,就能拜托天父一口气消灭掉现存于世的所有邪恶组织。
但是历史上这样做的‘神倾之子’数量稀少,哪怕邪恶组织被解决掉,大多数‘神倾之子’也依然对自己的能力怀璧自珍,用着那逆天的能力成为君王转而暴政整个世界的‘神倾之子’,在历史课本上亦有记载,人民只能庆幸天父并不给他更长的寿命。
因此在社会结构摆脱封建之后,政府采取了严格的终生管理措施。
“已经无需担心了……天父的权能是绝对的。‘吞世周期’在我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世界……至少能享受一段时间的和平了。你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佐证了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