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意识到不对劲了。“神明,求求你…给我看苏柳的后续!他是不是听到了『神谕』?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啧,别急啊小伙,你想想我为啥把你传送来这里?”
紫皮神明呲着牙摇了摇头,她的牙齿全是一颗一颗的尖牙,我甚至还看到了锐利的蛇牙。
“啧。输了赌注就是麻烦。别嚷嚷了,给你看就是了。”她把另一块屏幕推过来的时候漫不经心,我扑得比饿了三天的流浪汉还要急。
果然不出我所料,苏柳身上仍然穿着乘坐专机时换上的衣服,赋光的翅膀凝聚在他身后,而他的身体和衣服一同,被屏幕中剧烈的龙卷风不断撕成细小的碎片又不断从血肉残沫中复原…
我捂住胸口跪在了地上,视线被盈满眼眶的泪水不断扭曲。
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复原,是苏柳花费大量赋光固定身体状况在某一时刻,然后把撕裂的自己强行拉回到那个时刻。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之所以这么作战的原因只有一个——邪恶组织的侵略已经让他不得不付出这样的代价,否则无从抗争!
苏柳的身体不断被撕裂,而我的心灵也跟着一起被不断地撕裂,更可怖的是,我隐约从屏幕那端望见了苏柳不惜如此抗争也要守护的身后之景——万亩待收的金色良田,烟尘袅袅的重工厂聚集区,水流湍急的峡谷发电站…不管哪个都是支撑『神之文明』日常运转的要地。
衣服都来不及换一件的苏柳急匆匆以身阻拦在邪恶组织面前。
我已经顾不上神明会不会对我第三次以头抢地嗤之以鼻了,但这次我宁可把头磕出血,也要哀求眼前的神明赐我力量…“呲,你以为我在乎你的磕头?别狂妄了,只是麻烦的赌注而已…呼啊。”神明甚至打了个呵欠,她抬手之间就让我从神殿地板中坠去。
唔——这次又要变成什么?
酸胀的感觉重新找上四肢,这次躯干竟然也跟着一起痛起来,我伸着脖子看过去,发现已经足够苗条的女孩身体竟还能缩得更加娇小…对比起来,突然异常延长、与五指合并成一处的手指反而显得格外修长,从胳膊的某处生出了油绿色羽毛,由软乎乎的淡绿色绒毛接洽,一层从另一层底端延展,最后拢共生成了三层层次结构。
这…鸟羽?
华丽的飞羽,哪怕暂时折叠着,也展现出时刻准备飞向蓝天的英姿。
这次是要把我变成…鸟娘?
“呃——呃啊啊啊!”果不其然,腿那边的痛感更加强烈一些,骨骼的痛和肌肉的酸胀不是一个等级,疼到我弓起了脊背,靠着嘴角抽气好不容易才忍过去…身体告诉我,全身的骨骼多少都有些变化,但最显眼的当然还是从大腿某处开始,变成了被绒毛与硬皮覆盖的鸟爪,鸟爪的指甲散发着尖锐的顶光,在虚空中无端映射了出来。
变得格外纤细不堪一握的“脚踝”与那鸟爪对比起来,更是凸显鸟爪的虎虎生威。
好吧,变成鸟娘就变成鸟娘吧,多少也能推算出一点神赐能力的规律了…总之,能够阻拦那些龙卷飓风就好,对吧?
但是身体怎么如此清凉,呃,对了,我能看到缩成娇小尺寸的乳房那也就代表…
“咿!女神大人,给我件衣服——给我件衣服哇啊啊啊!”
或许是因为太痛了才没能察觉到这次变身又撕裂了衣服,完全赤裸的我在虚空中大喊大叫,这幅模样去见苏柳先别说阻止飓风了…我会先羞死啊啊啊!
“啧,怎么他的子民这么麻烦?”我听到了虚空中的咂嘴,感觉身上被凭空生出的布条缠上的时候还舒了口气,但发现这布条是紫皮女神身上同款的时候又把气吸了回去。
“不是这种衣服…女神大人,能不能给我换件正常的衣服?”这种只有细布条交叉缠住娇小乳房和下体的衣服要怎么去见苏柳?
“这不就是正常的衣服?”我听到紫皮女神理直气壮的反问,瞬间噤声。
对哦,她是另一个世界的神明。
认知什么的不一样…我哭死啊!
算了算了。
只能安慰自己,好歹重要的部位都被遮住了。
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化,看见飓风席卷大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被暂时抛至一边,我笨拙地挥舞着在虚空中匆忙练习的翅膀扇动,但身体依然下坠不止…
咿——好难,鸟娘飞翔和人鱼游泳不是一个难度,后者好歹还有个浮力托起身体呢!
我用力扇动翅膀,感觉自己是在扇着“胳膊”加上转动“手腕”,同时也在扇动着那根被合并成一根又延长的“手指”,拼命调动羽毛兜着风…唔,飞不起来!
乱七八糟的,飞起一段又掉下去一段,简直和我玩的电玩游戏似的!
这样不行啊,感受风,对了,鸟娘的身躯肯定和风有关!
大气的流动…能感受到,比以往的任何一具身体都要清晰得多,赶紧用力扇动翅膀,让风在羽翼之下强行整流!
“呼哇…呼哇!”我喘着气,噗拉、噗拉的翅膀扇动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好像逐渐有点摸清飞行的法则了。
神之子民觉察不出来的复杂气流,在我的头脑中被梳理成了一根根清晰的丝线。
在我能够跟随着风的流向滑行的时候,风已经能被我任意且无限地编织…对哦,我已经飞到了云端之上的高空,呼吸什么的也十分顺畅,没有被稀薄的空气困扰,如同风终于与我成为了伙伴。
我再努力编织一下风的丝线,风续而成为了我的好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