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鸾说要去擦拭她的长枪。
萧楚楚则被乌兰雪拉着,说是有些后宅的账目要对一下。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赵辰安和乌兰雪两个人。
乌兰雪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赵辰安走过去,想搭把手,却被她按着坐了下来。
“你坐着歇会儿。”
很快,石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乌兰雪泡了一壶热茶,在赵辰安对面坐下。
“东西都给你备好了。”
她看着丈夫,声音很柔和:“丹药、符箓,还有换洗的衣物,都放在那个青色的储物戒里了。若霜那边也送来了一批监察司的特制阵盘,说是以防万一。”
“好。”赵辰安端起茶杯,应了一声。
千言万语,都在这沉默里了。
他什么都不用说,乌兰雪都懂。
这个从草原上跟着他一路走来的女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回房。
第二天,赵辰安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通过皇城内部的传送大阵,独自一人去了趟蜀山剑派。
蜀山剑派的山门,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肃杀。冲天的剑气,让寻常修士连靠近都不敢。
他到的时候,叶盛凌正在山门前的一块巨大青石上练剑。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手里的无痕剑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
看到赵辰安突然出现,她手腕一翻,剑光瞬间敛去,无痕剑悄无声息地归入鞘中。
“你怎么来了。”她转过身,看着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他只是一个不期而遇的路人。
这女人,还是这副样子,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明白。
“路过,来看看你和赵玄。”赵辰安笑着走上前。
叶盛凌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这蹩脚的谎言。
从大周皇城到蜀山,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路过”?
就在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身影从山门里跑了出来,看到赵辰安,眼睛一下子亮了。
“爹!”
是赵玄。
五岁的孩子,已经长高了不少,穿着一身小号的蜀山弟子服,跑起来虎虎生风。
他一下子扑进赵辰安怀里,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赵辰安蹲下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他肉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抱着怀里小小的儿子,赵辰安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也更坚定了。
为了这孩子,他也必须回来。
他抱着赵玄站起身,和叶盛凌一起,并肩走进了山门。
赵辰安在蜀山剑派待了半天。
叶盛凌带他去了赵玄平时练剑的地方,是一处悬崖边的平台,视野开阔。
赵玄穿着一身小号的蜀山弟子服,手里握着一柄和他差不多高的木剑,正一板一眼地练着蜀山的基础剑式。
劈、刺、撩、扫。
动作干净得不像个孩子,没有半点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剑出去,都带着一股子要把眼前空气切开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