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简单,却正好说中了他现在最烦的地方。
他一直在往前冲。
从无法修炼的皇子,到能开辟苦海,再到如今的仙台境。
每一次停下,他都觉得身后有人追着,前面有东西等着,自己不能浪费时间。
可现在,身后没有新的敌人,前面也没有急着要拿的东西。
再往前冲,冲什么?
“也只能先停一停。”赵辰安说。
他说得有些不情愿,像是认输,又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赵辰安盯着她看了片刻,说道。
“陪朕坐会儿。”
“好。”
两人出了屋子,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赵辰安没有让人点灯,也没有叫内侍送茶。他靠在椅子里,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上的新叶不多,风吹过时,叶片轻轻晃着。
十八道狱火在体内走了一圈。
没有停顿。
没有缺口。
也没有新的指引。
赵辰安闭上眼,安静感受了一会儿,心里还是空着。
这不是坏事。
至少不是危险。
就是不习惯。
他过去太忙了,忙到没空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突然空下来,才发现那张一直被事情压住的纸,原来一个字都没写。
“陛下。”墨玉卿在旁边开口。
“别叫陛下。”
“夫君。”
这两个字落过来,赵辰安睁开眼睛。
墨玉卿神色没什么变化,像只是换了个称呼。
赵辰安却觉得心里被碰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没什么你叫我?”
“你不喜欢?”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