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
“对了。”莉莉娅突然从浴缸中站起,看向两人,“你俩,现在算啥关系啊?情夫和情妇?”
抚子想了一会,抱紧了柳:“我……只是单纯喜欢他的肉棒罢了,就当还债而已,我管他叫主人,管怜奈叫女朋友,各叫各的。”
“你真是个神人了……”就连柳也不禁发出这种感叹。
……
离开酒店,天色已经到了半夜,三人寒暄了几句,各自分开回到了家中。
首先是抚子——
“我回来咯~”彻底和自己和解直面内心的抚子心情分外愉悦,她甚至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拆开来自己喝了下去,“咕欸——这什么东西,真难喝,还不如那家伙的精液……”
说着,她提起一件啤酒,走进了母亲的卧室,将它放在了桌上。
“砰——”和那天一样,出卖完身体的母亲朝她丢来了空掉的酒罐,但被她稳当地接住——抚子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内心一阵苦闷。
少时,自己曾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在父亲去世继父来到之后,一切便分崩离析。
母亲也是在那个人畜不如的继父强迫下出卖身体。
而那天,浑身酒气的继父竟然打起了抚子的主意,幸而怜奈在场,阻止了暴行的发生并且将继父送进了监狱——
那也成了她们二人相恋与她憎恶男性的契机。
面对此景的母亲,却是麻木无比——就和现在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抚子将酒罐推向了母亲,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又抿了一口。
是啊,母亲过去是何等美丽啊,怎落得如此人老珠黄?
苦涩的酒液在她喉中灼痛,抚子逐渐明白了,为何母亲会沉醉在其中。
终于,她开口了。
“妈。”
这一声,却让母亲麻木的面容产生了一缕波动。
她接过那罐啤酒,和她对饮。
“我打算明天去看一次那个男人,但,我不会原谅他,我是和他做个最后的告别的。”
母亲没有回话。
“所以,如果家里困难……我也会去打工的,您,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样子。”
母亲没有回话,但她的手却在颤抖。
抚子又饮下了一口苦涩的酒液。
“我是个烂人,哈哈,正常来说,和别人倾诉应该会被安慰吧?但是,那个家伙却给我骂了一顿啊?真的是,明明怜奈酱那么温柔!”
依旧是沉默,但母亲却从被阴影遮挡的墙角挪动了身子。
“不过……也多亏那俩——这就是所谓的黑脸白脸?我……”
其实抚子明白,母亲变成这种模样,自己也逃不掉干系。
父亲去世之后,生活的压力全部压在她身上,而年幼的抚子却没有丝毫体谅的意思,只是一昧胡搅蛮缠,加重母亲的负担——也正是如此,母亲才急着和那个男人结婚,妄图寻找新的情感与经济寄托,修补着破烂的屋子。
但命运总会和人开玩笑,母亲日渐磨损的心性已然畸形、麻木,抚子再也没有用那个称呼叫过她,只是用和那个男人同样的眼神看向她……
抚子摇了摇空掉的酒罐,又开了一瓶,继续喝了起来。
“其实,那次事,隔天之后,我知道,您想对我说什么,但是我选择性地无视了您,我想大概是因为这样,您才彻底对我封闭地吧?”
抚子一口将整罐啤酒饮尽,解除了变身状态的她和正常少女没有任何区别,毫无经验的她在酒精的作用下瞬间就进入了醉态。
豆大的泪珠在她眼角不停流出,她止不住自己心里奔涌的感情,每抹去一次,都会有新的涌出,将她那精致的面庞变得混乱不堪。
“所以——抬起头来吧,妈!我这种烂人不值得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