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深色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李汉生穿着剪裁合体的手工暗条纹衬衫,坐在宽大的真皮靠背椅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神情专注地细细阅读着资料。
这些文件是苏翔昨夜发来的,文件凌乱得一塌糊涂——有的是手机截图,有的是手写文字、错别字连篇,还有几段语音转文字,断断续续。
看样子,饱受折磨的IT男苏翔显然是一夜未眠,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姜婉容、柴青、黄蒙的一切信息,凭着记忆与仅有的线索拼命整理了出来。
虽然排版极其凌乱,充斥着大量情绪化的咒骂,但在这密密麻麻的文字泥潭里,依然可以剥离出不少关键的蛛丝马迹。
“叩、叩、叩。”一阵极其规整且富有节奏感的清脆敲门声响起。
“进。”李汉生头也没抬,沉声开口。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职业一步裙配肉色丝袜的艾美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反射着窗外的晨光,镜片后的眼神平静而专业。
她的神态恭敬而冷艳,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到桌前,将一杯黑咖啡轻轻放在李汉生手边,随后微微躬身汇报:
“李老师,苏翔的定金五百万已全部到帐。”
李汉生嘴角微微上扬,划过一抹笑意,现在才不过十点钟,看来苏翔今早第一件事,就是在银行开门时冲进去办理汇款。
他伸出手指,在瓷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瓷杯传来的微烫温度,淡然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部平时几乎不用的黑色手机,那是一部装载了加密系统的老式非智能机,采用虚拟网络,输错两次密码就会销毁全部信息。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地飞快点按,拨通了几个特殊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报出了几个名字和身份证号,便直接挂断。
仅仅半个多钟头后,加密邮箱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大量隐藏在冰山水面之下的私密档案开始涌入: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住宿记录、社交平台IP追踪、社工库信息、甚至几段被清理过却仍残留的通话录音。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李汉生微眯起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开始仔仔细细,把这些新信息与苏翔提供的线索对照着看。
随着阅读的深入,三个女人的真实面貌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并清晰起来。
“有趣……真是个非常有挑战的目标呢。”李汉生低声感叹。
资料显示,这绝非柴青第一次玩弄婚姻。
这个今年刚满二十五岁、拥有硕士学位且打造着“生人勿近、禁欲系学霸”人设的女人,在毕业后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竟然已经有了足足四段婚姻!
柴青的每一段婚姻都短得惊人:最短的三个月,最长的也没超过八个月。
她的猎杀目标极其精准且高度统一——专挑那些性格内向、不善言辞、长相极其普通甚至有些丑陋,但身家极为丰厚、手中拥有几千万资产的程序员或是IT创业者。
在刚接触时,她会利用自己那张清纯脱俗的脸庞、纤细颀长的身段以及高学历的加持,伪装成一只听话乖巧、不谙世事的娇柔小白兔,将那些毫无恋爱经验的宅男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一旦领证结婚,她便会撕下所有伪装,原形毕露,不仅绝对不让丈夫碰自己一根手指头,更是将男方当成提款机,终日挥霍无度、奢靡享乐。
只要男方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怠慢或拒绝,她便会立刻上演离家出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的后手。
她会想方设法摸清对方的商业机密、公司税务漏洞或技术瑕疵,如果男方试图维权或离婚,她就搬出自己的“后台”,谎称自己的亲舅舅——姜婉容的亲弟弟姜志——恒是本地警方的高层,以此进行疯狂的敲诈勒索与封口费要挟,直到彻底榨干对方的最后一滴血汗钱为止。
生活方面,柴青的开支记录触目惊心。
名牌包、限量首饰、顶级酒店、私人会所,出手阔绰得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不久的硕士,而不少大额转账也指向姜婉容的账户。
在这场血腥的婚姻猎杀秀背后,还藏着一个更为冷酷的大脑。
李汉生的目光落在了一组经过恢复的移动网络通讯记录与IP地址分析报告上。
那张看似端庄知性、身为大学副教授的母亲姜婉容的面具,被彻底剥落。
原来,柴青在各大高端婚恋网站、线下高级婚介所注册的所有账号,后台实际运营和登录的IP地址,绝大多数都指向姜婉容所在的大学办公室以及她的私人公寓。
正是这位满腹经纶、文质彬彬、拥有D罩杯火辣身材却内心蛇蝎的中年美妇,在幕后如同一只冷血的毒蜘蛛般,亲手挑选着一个又一个肥硕的猎物,并为女儿量身定制一套又一套天衣无缝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