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后先给苏翔倒了杯茶,声音温和而有礼:“苏先生,青青这孩子从小乖,就是太单纯,不太会看人。您要是真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高兴。”可苏翔余光察觉到,桌子底下,姜婉容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脚。
柴青立刻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那笑意干净得像春天的风。
闺蜜黄蒙是在第四次见面时“偶然”出现的。
那是一家清吧,灯光偏暗。
黄蒙推门进来的时候,金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中性风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走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
她在柴青身边坐下,胳膊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眼神却轻蔑地扫过苏翔的脸和那件旧格子衬衫,嘴角一撇,声音外向而乖张:“青青,你眼光……算了,反正你开心就好。”说完还故意凑到柴青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意里有苏翔读不懂的东西。
回忆如锋利的芒刺,深深扎入苏翔的心窝。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柴青在订婚前的一个晚上,主动靠过来,脸红红的,小声说:“翔……我们结婚吧。结了婚,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那双清纯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苏翔激动得手都在抖,几乎立刻就应了下来。
裴敏莉为了提成,也在中间疯狂吹鼓拱火:“苏总,柴小姐这级数的女神,多少富二代追呢,花点钱算什么,以您的能力,不是很快就赚回来了吗?”
终于,在付出了巨额彩礼、车产以及几套豪宅过户的代价后,苏翔如愿以偿地与柴青登记结婚。然而,柴青的真实面目,才刚刚开始展现出来。
婚后第一晚,柴青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裙躺在床上,却在他伸手去解带子时轻轻推开他,声音依旧轻软:“今天太累了……明天好不好?”
明天没有来。
后天也没有。
婚后第三天,柴青开始晚归。
她穿着短裙高跟鞋出门,说是去见同学,回来时身上带着陌生的气味。
家务她碰都不碰,碗筷堆在水槽里,地板脏了也不扫。
苏翔下班回来,她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翔,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了,再转五十万过来吧。”
他转了。
然后是一百万,两百万。
柴青要的越来越多。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青,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过日子的吗?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柴青抬起眼睛,那双曾经清纯的眸子里忽然冷得像冰:“苏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几千万身家就够你装一辈子了?告诉你,我嫁给你,你照顾我,是应该应份的。”
苏翔整个人僵住。
他委屈地找姜婉容理论,姜婉容却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训斥:“我女儿嫁给你是你的荣幸!她都没嫌你又丑又矮,你怎么还嫌弃她了?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养老婆不是你的本份吗,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如果仅仅是财产被蚕食,苏翔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可噩梦的终极杀招,来自于苏翔的一次无心失言。
一个月前,苏翔在家里熬夜修改代码,柴青罕见地端了一杯水过来套近乎。
身心俱疲的苏翔感动不已,警惕心降到了零。
他完整地把软件底层那个还没来得及修的漏洞细节说了出来——包括可能被利用的方式和潜在风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柴青听完,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天傍晚,柴青把人直接叫到了家里。门一开,姜婉容和黄蒙一前一后跟了进来。三人连客套都省了,直接把一张打印好的协议甩在茶几上。
柴青坐在沙发上,修长的美腿翘在一起,居高临下地冷笑:“苏翔,把公司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我,再把剩下的现金全部转到我妈的名下。否则,我立刻把你软件安全漏洞的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和你的大客户!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蹲一辈子大牢!”
黄蒙一脚踩在茶几上,指着苏翔的鼻子骂道:“矮冬瓜,识相的就赶紧签字!不然老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婉容坐在旁边,优雅地品着咖啡,轻描淡写地说:“苏翔,别怪我们狠心。你这种底层出来的宅男,本就不配拥有这么多财富和青青这样的美女。乖乖交出来,还能保住一条命。”
苏翔崩溃了。
他挣扎、求饶、痛哭流涕,但换来的只有无情的嘲讽和更疯狂的逼迫。
短短几周,他积攒的几千万元资产被三个人彻底掏空,公司股权没了,帝都和南岛的房产都过户给了柴青,只有一张柴青不知道的银行卡上、剩下了一点以前积攒的创业本钱。
可柴青依然不肯罢休,甚至逼他签署一份几百万的巨额欠条,威胁说不签就举报!
走投无路,万念俱灰。
苏翔站在了这尊龙大厦的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