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隐蔽度:60%(极度危险!满身狼族野性气息已全数暴露在血族敏锐的嗅觉之下!)】
水牢里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到了极点。
如果说卡尔是一头未经驯化的暴烈小狼,那踏着阴影走出来的费德里克,就是一只优雅、残忍且活了千百年的暗夜毒蛇。
他那一头绸缎般的银灰长发束在脑后,黑天鹅绒斗篷上用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血蔷薇纹路。
单片金丝眼镜后,一双狭长如猩红宝石般的眼眸微微瞇起,正居高临下、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幕狼藉而暧昧的画面。
【唔——!吼……!!】
原本乖巧将脑袋埋在芙洛颈窝里撒娇的卡尔,在见到天敌现身的刹那,头顶的灰狼耳瞬间竖起,喉管深处爆发出一声护食般的狂暴嘶吼!
少年手臂上的青筋暴凸,一把将芙洛往自己身后拉,甚至顾不上肩胛骨被粗重锁链扯得鲜血飞溅,露出尖锐獠牙,像护崽的恶狼一样凶狠地冲着费德里克呲牙。
然而,芙洛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抓奸现场二号机上线!
为什么这群男人一个个走路都没声音的啊?!教廷的地牢是观光景点吗?怎么谁想来就来?!
芙洛一边手忙脚乱地将自己被卡尔撩起、露出大腿雪白肌肤的湿透裙摆往下拉,一边尴尬得想在水牢的大理石地上抠出一座圣殿。
更要命的是,她那根被卡尔吮得通红发肿的食指,此时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指尖甚至还挂着一抹亮晶晶、没来得及擦掉的狼人唾液!
这画面落在这位以优雅自居的血族亲王眼里,简直色情又荒唐得一塌糊涂。
【啧,野兽就是野兽,连进食的规矩都不懂。】
费德里克优雅地抬起戴着黑丝绒手套的指尖,轻轻掩了掩鼻翼,似乎在嫌弃满室的泥水与血腥味。
可他那双猩红眼眸落在芙洛身上的视线,却炽热得像要把她身上的白麻裙子生生烧出一个洞。
【哒、哒。】
精致的金属手杖每在石板上敲击一下,就伴随着一股恐怖的纯血血脉威压。
卡尔虽然凶悍,但重伤未愈又戴着穿胛骨的重链,被这股千年血脉的威压狠狠一震,喉头顿时溢出一口黑血,高大的身躯剧烈晃了晃。
【卡尔!】芙洛心头一紧,纯爱战士的护短雷达再次被触动。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钢栏前,把受伤的小狼狗护在身后,仰头瞪着那个步步逼近的吸血鬼。
只是……因为刚才被卡尔又舔又蹭,她此时双颊泛着诱人的绯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生理性泪水,嘴唇更是被自己咬得嫣红微肿。
这种色厉内荏的防备姿态,在经验老道的猎食者眼里,根本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炸了毛却把自己送上餐盘的软糯幼兔。
【亲王殿下真是好兴致,】芙洛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一张清冷圣女的扑克脸,试图用语言武器防身:
【堂堂血族领袖,大清早不在棺材里做美容觉,特地跑来教廷又冷又臭的水牢看风景?怎么,你们血族的贵族礼仪,就是专门偷看别人……咳,探监的吗?】
【呵呵……】
费德里克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沉愉悦地笑了起来。他停在芙洛面前半步之遥,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小姑娘,嘴巴倒是比你的骨头硬得多。】
亲王缓缓伸出手,冰凉的黑天鹅绒指套没有碰她的脸,而是精准地握住了她那只沾着津液与血痕的纤细手腕。
【……?!】芙洛心跳骤停,下意识想往后缩。
可费德里克的力道看似轻柔,却像钢箍一样不可撼动。他优雅地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泛红的手指,薄唇微勾,露出一抹危险至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