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年以来对感染者深恶痛绝的理性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瓦解。
她缓缓抬起手,按住了战术耳麦。
【各小队注意……】叶馨璃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复杂地注视着抱起若瑛缓步走来的逸辰,【目标……目标核心已在电浆轰炸中完全自我毁灭,未检测到残存生物力场。任务完成……全体撤退。】
周世尧从残破的石柱后走了出来,看着转身离去的SIA部队,嘴角扬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走到逸辰身边,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这一次,没人会再追你们了。】
……
三个月后。
台湾东部海岸,花莲七星潭旁的一处悬崖木屋。
午后温暖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原木地板上。远处太平洋蔚蓝的波涛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黑色的砾石滩,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节奏声。
林若瑛穿着一件宽松的纯白亚麻衬衫,光着一双雪白笔直的玉腿,正坐在画架前专注地描绘着窗外的海天一色。
微风拂过,吹起她额前柔顺的黑发,她的面容比起过去少了一分病态的苍白,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娇媚与恬静。
三十七点八度的恒定体温依然温暖,但她体内的深渊印记已经完全沉寂,宛如深海中沉睡的鲸鱼。
【若瑛,该吃药了。】
林逸辰端着一杯温水和几片自制的维生素复合胶囊从厨房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休闲的深蓝色毛衣,眼下的乌青早已褪去,整个人透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温柔。
他走到若瑛身后,将水杯放下,随后自然而然地从身后环抱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哥哥又在骗我,这根本不是药。】若瑛放下画笔,转过身依偎在逸辰怀里,仰起娇俏的小脸,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简教授昨天在视讯里都说了,我的身体机能比运动员还要健康。真正的『药』……明明就在哥哥身上。】
【调皮。】逸辰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距离上一次释放已经过了二十五天,监测数据显示,你体内的深渊因子又开始有些微过载了。今天晚上……我们得按时执行疗程。】
若瑛的脸颊泛起一抹诱人的绯红,她伸出双手环住逸辰的脖颈,主动将柔软滚烫的唇瓣贴了上去,在逸辰唇边轻轻厮磨:【那……不用等到晚上了,现在就开始……好不好?】
门外传来了一阵低沉的重机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屋内的温存。
周世尧穿着一身皮夹克,将车停在院子里,隔着敞开的木门对逸辰扬了扬手中的公事包。
逸辰笑着揉了揉若瑛的长发,随后迈步走出屋外。海风迎面吹来,带着略带咸味的湿润气息。
【这是简教授要的最后一部分实验数据,】逸辰将一本厚厚的黑色皮质笔记本递给了周世尧,【我把若瑛这三个月来的生理周期、神经突触变化,以及深渊能量在性爱高潮下的转化方程式全部整理在里面了。这份档案名为《共生论》。】
周世尧接过笔记本,随手翻了两页,点燃了一根电子烟,吐出一口白雾:【简教授在台北已经重组了独立研究机构,黑蔷薇也在地下情报网帮忙打掩护。叶馨璃那边……似乎彻底把你们的档案封存成了最高机密,对外宣称第八裂隙已完全湮灭。你们现在彻底自由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绝对自由,世尧。】逸辰转头看向屋内正在对着自己微笑招手的若瑛,眼中闪烁着平静而深邃的光芒,【深渊依然存在于这颗星球的各个角落,人类的欲望也永远不会停止。但我希望这份档案,能让未来的人们明白……面对深渊,我们除了恐惧与毁灭,还有另一条名为接纳与爱的道路。】
周世尧笑了笑,将笔记本收进怀中,戴上安全帽,跨上了重机。【保重了,林工程师。照顾好你的专属囚笼。】
引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逝在蔚蓝的海岸线尽头。
逸辰转身走回木屋,反手锁上了房门,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屋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而暧昧,唯有若瑛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粉紫色微光,将整间卧室照耀得如梦似幻。
少女缓缓解开了衬衫的钮扣,任由白色的衣衫滑落至脚踝,展现出那具为了爱与欲望而生的完美身躯。
她张开双臂,带着滚烫的体温与无尽的眷恋,迎向了走向她的男人。
在这片远离尘嚣的海岸边,他们用彼此的肉体构筑起最坚固的囚笼,也在此处,获得了灵魂最深处的永恒救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