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母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被她这一嗓子惊得抬起头来,搁下朱笔:“这是怎么了?”
嬴无咎噔噔噔跑到帝母身旁,帝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谁欺负你了?怎么气成这样?”
嬴无咎趴在帝母怀里,气鼓鼓道:“还不是廷尉!”
“百姓每年给那么多粮税做俸禄,他们竟不好好保护百姓,反而纵容张翦那帮纨绔当街纵马!”
她从帝母怀中抬起头来,气得双眼通红:“阿母,你是不知道那张翦有多放肆!他简直不当人子!”
“我让姜茶制住他,他竟然扬言太子妃是他姐姐,我敢拦他,他就要杀了我!”
帝母脸色一沉,眼中已有了怒意:“他放肆!”
嬴无咎立即道:“我当街砍了他一指,作为他当街咒杀我的惩戒,之后就让人把他压到廷尉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亚母。”
帝母抬眸,看向已经走入殿中的姒浆。
姒浆颔首:“的确如此。”
帝母收回目光,望着嬴无咎通红的眼睛,沉声道:“你放心。这事,母亲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当即传令,命廷尉长彻查此案。
嬴无咎却并没有就此打住,她抓着帝母的袖子,正色道:“阿母,此刻正值我大乾与匈奴两国国战最焦灼之际。”
“九歌城的风气竟然如此腐化,实乃廷尉有失。九歌城乃天下之望,若是连这里都乱了,北境人心如何能稳?”
“不仅要彻查,更要整治廷尉。若是有匈奴的奸细趁乱混入内城,那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帝母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得对。廷尉掌九歌城治安,若连市井风气都镇不住,何以镇宵小?”
“朕即刻下令,扩充九歌城的绣衣,加派游檄,整饬廷尉上下风气。”
嬴无咎这才满意地点头:“阿母圣明。”
帝母见她方才还气得脸通红,这会儿又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她的脸:“好了,气消了?”
嬴无咎顺势又腻回帝母怀里,拱了拱:“消了大半了。”
她软乎乎地撒娇:“阿母真是辛苦了,我一会去给阿母做好吃的。”
“阿母,你想吃什么?”
帝母抚着她的背,声音软下来:“朕还以为你这天天往宫外跑,光惦记着你的贤才,把阿母都忘了。”
嬴无咎连忙从她怀里探出头来,望着帝母的眼睛,认真道:“贤才我要,阿母我更要。”
帝母被她逗笑了,搂着她晃了晃:“你这顽皮的小东西。”
“嘻嘻……”
嬴无咎又陪了母亲一会,才高高兴兴地跑出了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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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太子嬴无忧来了太极殿。
彼时嬴无咎正陪着帝母用膳,他进了殿门,先恭恭敬敬地给帝母行了一礼:“拜见阿母。”
他额角的伤还未好全,青紫一片,瞧着极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