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得令,抹了一把脸,驾驶着车子继续往前。
越往前行,风雨越发大了。雨大得跟大浪一般拍过来,好几次都险些掀翻马车,颠得嬴无咎撞了好几次腰。
嬴无咎顾不得疼痛,一手死死抓着车,另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汤,生怕它洒出来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驾终于来到清和侯府门前。
马车停下的那一刻,雨突然停了。
仿佛有人伸手到半空,撕裂了乌云,连带着着风雨也一同撕开,露出一片蔚蓝无垠的天空。
金色的阳光满天满地洒了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嬴无咎抱着鸡汤从车里钻出来,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天,愣了好一会儿:“……这什么鬼天气。”
她嘟囔了一句,下车朝侯府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高高兴兴地大声喊:“清姊姊!寡人给你送鸡汤来了!”
门房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冲左右招手:“快快快,快把门关上!”
厚重的大门迅速关闭,嬴无咎一下车就吃了个闭门羹。
她站在车旁,望着禁闭的大门,顿时气结。
刚擦完脸的姜茶一见她的脸色,连忙跳下车,对着高大的门墙喊道:“楚王驾到,清和侯府还不快开门!”
“如此轻慢,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门内的侍从扯开嗓子喊道:“烦请楚王见谅!”
“非是我等轻慢,实乃近日家中女郎,需要休憩。”
“君夫人说了,谁来都不见!”
“若大王执意要闯门,皆是我等看守不力,只好自刎谢罪了。”
嬴无咎哪里还不知道,这分明就是在针对她!
看来她昨日的行径,的确将侯府的女主人吓得不轻。
她被噎了一次,侧眸看向姜茶。
姜茶立马会意,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大王,这清和侯府又不止一扇门,不若我们再瞧瞧其他的?”
嬴无咎略一思索,也是这个理,她点点头,说:“善。”
姜茶又一次将她请上车,驾着车绕侯府走了好几圈,没有发现能闯的地方。
清和侯府上下严防死守,绝不许她再靠近司徒清。
嬴无咎被激出了一身反骨,对方越不允,她越要看。
她趴在车窗口,让姜茶饶了好几圈,最终让她在一处凹凸不平的墙壁前停下。
姜茶拽着缰绳停了马,端坐在车门口的姒浆垂眸,看向湿漉漉的墙根。
嚯,好大一个狗洞。
姜茶显然也看到了,有些为难地看向抱着鸡汤,正从车里出来的嬴无咎,很是纠结:“大王……”
“您……您都这么壮了,怕是钻不进去吧。”
嬴无咎被噎得说不出话,一旁的姒浆听了,淡淡扫了她一眼。
嬴无咎并不觉得爬狗洞是什么丢脸的事,可在姒浆面前提起,她却有种小时候尿床被抓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