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母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是贤君,但没说是仁君,对吧?”
嬴无咎嘻嘻笑了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阿母,我们看别的奏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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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无咎陪帝母看完所有奏表,已经深夜。
她伺候帝母洗脚,给她捏肩捶腿,然后搀扶着她躺进被窝里。
嬴无咎八岁前一直睡在帝父帝母中间,封王之后,朝臣们以她年壮为由,要求她搬出寿芳殿。
不过帝母怜她年幼,只是让她去了隔壁的长乐殿。
春冬寒冷时,她常常会回到寿芳殿,陪着帝母。
稚子体热,有她在,帝母常有好眠。
今夜嬴无咎却睡不着。
殿内烛火已然熄灭,幽冷的焰火透过重重窗棂,隔着屏风映了进来。
冷风刮过宫廊呼呼作响,焰火摇曳间,四周静止不动的床幔也仿佛随着火焰,轻轻晃动起来。
嬴无咎感受着虎口处的疼痛,静下心来,将今日的事情过一遍。
她思来想去,满脑子都是那个趴在树上的鬼魅女子,以及对方近身时,裹着梨花的冷香。
司徒清年长她六岁,自嬴无咎有记忆起,对方似乎一直在蜀地随老师学习剑术。
两年前秋猎时,嬴无咎曾远远看过她一眼,可谓是风流洒脱,仙人之姿。
与今日这般鬼魅妖艳,可谓是大相径庭。
她说:“你请的不是我……”
难道她真的不是司徒清?
她若不是司徒清,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虎口处的伤疤隐隐作痛,嬴无咎皱起眉头。
巫翎曾说:“九歌城内,妖魅禁行。”
她乃玄鸟后裔,万邪不侵。
她想起司徒清的手,冷冰冰的,宛若玉石,不似活人。
但能被她握着,说明对方非诡亦非妖。
那她是什么?
可以死而复生的祥瑞?
嬴无咎不由得在脑海里搜刮自己幼年时看过的《九洲妖魅志》,想着什么祥瑞可以令人死而复生。
太岁?
魃女?
山鬼?
九尾狐?
嬴无咎想着想着,眼皮逐渐沉重,竟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