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不要开灯,就这样,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你,程野。”那三个字像三颗石子,一颗接一颗地被投进了深水里,“咚”的一声,沉下去了,水面上留下一圈一圈的涟漪,荡了很久都没有散。程野的手停在床头柜上,没有动。闻昭的眼泪蹭在他的颈窝里,咸咸的,湿湿的,滚烫的。这话落在程野的耳朵里,像一剂被掺了蜜的毒药,从耳朵灌进去,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所到之处都在烧。他低下头,嘴唇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闻昭的嘴角,亲了一下。“不开。”【略———去主页看签名。】过份闻昭手肘抵着床,背对着程野,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毛绒绒的耳朵被死死藏着。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面,断断续续的,不成音调,每一个音节都被棉花吸走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从枕头的缝隙里漏出来,像风吹过窄口瓶口时发出的那种呜咽。他的耳朵还竖着,贴着枕头,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听到了程野的心跳,听到了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像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略】程野把他从枕头上捞了起来,闻昭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泪蹭了满脸,鼻尖红红的,嘴唇红红的。程野俯下身,贴着闻昭的后脖颈,“昭昭,我也喜欢你。”那股翻涌的感觉终于冲破了最后的堤坝,闻昭整个人像被抛上了云端,又重重地摔进绵软的浪潮里。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连那对一直极力隐藏的毛绒绒耳朵都瞬间炸了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着。程野感受着怀里人濒临极限的痉挛,动作终于慢慢缓了下来。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湿漉漉的呼吸声。闻昭被反反复复地折腾着,直到半夜,整个人已经彻底瘫软,才被放过。被审核抬了,略——去主页看签名。】故意的。程野的手停住,指间捏着那颗小小的塑料扣子,没有动。他看着闻昭,闻昭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闻昭能看清程野睫毛的弧度,近到程野能看清闻昭下唇上那道还没消干净的齿痕。闻昭说,“我在跟你说话。”程野说,“嗯,听到了。”闻昭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程野把闻昭的领子翻出来,抚平了衣领的褶皱。他的手掌在闻昭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像是确认衣服穿好了,然后说了一句,“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