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昭自己也飞速进入状态,“东榆林巷一案的案卷呢?可全部移交过来了?”
“还没呢。”一提起左军巡院,就有人语气不对,“人家不比咱们,忙得很。”
齐云昭也知道两院不对付已久,脸上没什么变化,“那就派个人去问问。”
私底下如何他不管,但不能因为有私怨就耽误了办正事。
众人听闻都不太情愿,不过还好,没等他们去,左军巡院的人自己来了。
来的还是个木锦棠的熟人,专门往架格库送卷宗同汪德贤交情不错那位。
来得也同样不情愿,沉着脸进门把东西一放,“东榆林巷一案的案卷。”
收到案卷的胥吏问他:“全都在这了?”他竟回都懒得回,转身便走。
那胥吏离门边近,还看到他撇了下嘴,“什么案子都往身上揽,看查不出东西,谁下不来台。”
胥吏脸瞬间就黑了,当他们愿意揽啊?这不是案子查到这了吗?
而且上面要插手,他们有什么办法?本来手里一个连环杀人案就够他们忙了。
胥吏站起身,将案卷送到齐云昭桌边,什么话都没说,但面色着实不算好看。
齐云昭也没多说,说再多,也赶不上一条确实的证据来得有用。
偏厅内静下来,一时只闻纸页翻动声和落笔沙沙声,木锦棠也迅速将手里的案卷浏览了一遍。
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周汶房间那烛台竟是王实拿的,再比如马仲豪的嫌疑。
还有周汶竟然和东榆林巷一案的死者王开端是好友,两人在勾栏听曲时相识,又因为都颇为喜欢一名叫赛西施的小唱而引为知己,常聚在一起饮酒听曲。
王开端死前,一起在天露酒店饮酒的就有他,只是他那天走得比较早。
那难怪右军巡院会关注东榆林巷一案了,并不仅仅因那两封明显是伪造的遗书。
木锦棠注意了下这条记录的署名——赵云齐,三个字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她琢磨着,也拿过纸,提笔将王开端、周汶和欧阳博三个名字写了上去。
写完王开端与周汶连一条线,王开端与欧阳博连一条线。
而后在连线边记上相关,刚记完,头顶便有人道:“还有一人,与这三名死者都有关系。”
木锦棠一愣,齐云昭已将刚收到的案卷拿过来放到了她面前。
死者王开端今年二十七,已在太学就读数年,去年刚刚拿到解额,过了今年的省试。
上月二十九,他与同窗王项、于明光以及好友周汶一同饮酒。饮至子时前后,周汶、王项和于明光先后告辞,他自己也结了酒钱,醉醺醺沿后巷往家里走。
这一走,王家人却是直到次日凌晨才见到他,已倒在巷子里成了具尸体。
木锦棠看到了左军巡院的验尸报告,王开端死于重物撞击后脑,伤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凶器也很快在附近找到,是一块碎成几半用来上马垫脚的大石。
而齐云昭所说,与这三名死者都有关系的,是一名叫于明光的太学生。
王开端与周汶饮酒时他在,欧阳博出事时他虽不在,却和欧阳博有过冲突。
木锦棠将这个名字也写在了纸上,而后连线,标出相关。
还有一点,她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线索,犹豫再三,终是没写。
不过桌边已经有胥吏围了过来,盯着那张纸,“这么写出来倒是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