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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烛台(第2页)

“所以你是怀疑住在东厢的徐耀安和孙怀仁,可有何证据?”

“这还需要证据吗?家里就他们两个外人。”

所以全都是主观臆测,没有一点真凭实据,卫去病无言。

齐云昭倒是神色未变,“那事发前一个时辰到事发,你在何处,做什么?”

“你是怀疑汶儿是我杀的!”

周氏立即叫起来,对上齐云昭微冷的视线,又瞬间消声,“我去交绣活了,申正前后去的。巧奴那天有些发热,我等她睡下才走。”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到酉初吧,我急着做晚食,也没怎么注意。”

“回来后这段时间呢?你就没见过死者?没去过死者的房间?”

卫去病可是听说尸体被发现时,已经死了大半个时辰,这都没人察觉?

周氏一默,脸上出现悔恨,“时间来不及了,我没顾上,晚食也是我家官人去送的。早知道他连人都没见到,我就让巧奴去了,都是他非要把房子赁出去……”

“确实是我去送的,当时我在外面叫了几声,里面都没人应,就把食盒放外间了。”

被问起那天送晚食之事,王实是这样回答的。

“叫了几声都没人应,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卫去病提出质疑。

王实苦笑,“他好友没了,就是遗书上写的那个王开端。他心情不好,这几日都不叫人打扰,他又在备考殿试。”

周汶与东榆林巷一案死者王开端之间的关系,齐云昭已同卫去病说过,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王实要上衙,回来时周汶已经死了,从时间上来说,也来不及做下此事。

齐云昭却突然问:“你将家里的空房赁出去,你妻周氏也在做绣活卖,你家里很缺钱?”

王实不料他会提及旧事,脸上讪讪,话里还透出些忐忑,“是有些,毕竟内侄一直在家中借住,这么一大家子又要吃又要喝,我那点薪俸……实在是惭愧。”

“所以死者住在你家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供养?”卫去病挑了挑眉。

王实默认了,“内人也是小户出身,家无恒产,内侄又是难得的读书苗子。”

又为自己之前一房两赁的行为解释:“我这也是被逼得没了办法,迫不得已。”

齐云昭不置可否,只问:“那周汶与徐耀安、孙怀仁平日可有来往,或是有何仇怨?”

“这……”王实想了想,“徐耀安和孙怀仁是同乡,又是师兄弟,平时都是他们同进同出,没见同汶儿有太多交往,顶多是一同参加的省试。至于仇怨……”

他皱起短粗的眉,“汶儿省试考中了,而他们两人落榜了,这算不算?”

若说是因嫉生恨,所以痛下杀手,倒的确有这种可能,也符合遗书中透露出的信息。

但徐耀安和孙怀仁当时都不在,中午用过午点就一同出去了。

孙怀仁去了书肆,徐耀安则同往常一样在附近摆了摊子,帮人写些书信、状纸之类。

“我家中贫寒,拿不出太多银钱,汴京开销又大,只能自己做些营生支付用度。”

蓄了微须的徐耀安有些局促,看他袍角和袖口隐蔽的补丁,确实比较拮据。

孙怀仁家境就要好多了,“要不是师兄手头紧,他们又说给减半贯房钱,我们也不可能答应同住。”

年轻士子说起这些仍然不忿,“说好了一人一间,来了才告诉我们另一间房有人了。”

当初齐云昭还真没说错,王实和周氏这对夫妻哪舍得给人减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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