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曼玲:“还有二十两是宁宁添的。这孩子平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攒下来给你了。阿奴,你过了门可不能再跟做姑娘时一个样,总要支棱起来,知冷知热,晓得怎么照顾丈夫。”
听着这些话,总觉得别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如就只能点头。
还有一件事,冯曼玲看着女儿蹲在一旁看那几箱子嫁妆,忽然道:“都看过了,先上楼,娘还有要紧话跟你说。”见冯曼玲神神秘秘的,脸似乎还有点红,姜如意识到她可能会说那个。
果然,关上门后,冯曼玲怕被人听见似的,把声音压得极低:“如如,娘是怕宁宁进京之后有个什么变故,才赶着办的。原是要明年的,这你也晓得。”
姜如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嗯。”
冯曼玲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封面色彩鲜艳的印本来。
姜如伸出手一拿,她又往后一缩。
在冯曼玲眼里,姜如才刚及笄,还小呢。
这时候生孩子还太早了,过两年最好。
冯曼玲原想等之后再给她看这些,可又怕女儿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的。她虽信得过宁宁的品行,但毕竟是年轻男人,血气方刚的,还是早些让女儿心里有数为好。
这般想着,冯曼玲严肃道:“这书上画的是男女之间的房中事,你看了便会晓得。我已与宁宁说好了,明后年定下来再圆房。若是宁宁一时把持不住,你也得守住,不能纵着他。你年纪还小,会伤身子的。晓得么?”
当面说这个,姜如多少有点羞耻:“知道了。”
冯曼玲放下避火图就走了。
姜如趴在床上看,啧啧两声,在现代也是观摩过不少小片片的。
这点尺度,一点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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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那日,连日阴雨后头一个大晴天。
迎亲的队伍从镇上出发,镇上接新娘,再回村里祠堂拜堂。
巷子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年轻的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红袍。
他本就生得清隽,平日里一袭素色襕衫便已是扎眼的少年郎,今日这绯红绸衫一上身,更衬得人如修竹,面如冠玉。街坊们伸长了脖子看,婆子们交头接耳地夸,陈家这小儿子哪像个土里刨食的人家养出来的,倒像是哪家公侯府里走出来的世子。
花轿在门口落定,姜如的堂姐妹、婶子、邻居家的姑娘们守在门后头,嬉笑着要新郎做催妆诗。
这对陈简宁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在起哄声中,便念了一首。
“……愿得长如此,年年岁岁同。”
一路上敲锣打鼓。
十里路,孩子们追着花轿跑,捡喜糖喜饼,比过年还热闹。
拜堂在祠堂正厅举行。
陈简宁以红绸牵着姜如,拜完三拜,姜如便被送到了陈家。
这间新房便是上回姜如来过的那间,如今完全认不出来了。墙壁重新刷了白灰,房顶换了新瓦,窗户上糊了新桑皮纸。姜如的陪嫁床、妆台、箱子什么的都搬了进来。屋子里贴满了大红喜字,红烛高烧,整间屋子被映得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