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居民楼没有电梯,强哥一路摸黑爬楼梯,一边向卫邻炫耀他曾经炫耀过八百次的被包养的美好生活,不忘补充一句:“其实你要是不喜欢富婆,喜欢男大佬的话,我也是有人脉的!”
卫邻一直笑眯眯的,没有接茬,等跟在强哥身后迈上6楼,他撇过头,再次看向拐角后,那半截楼梯的上方。
……尽头,那里依旧是一片幽深到看不清楚的黑暗。
“强哥,”他启唇道,“你看那边。”
“什么?”张强正在摸钥匙,一搭话,钥匙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他刚才上来就没开手机手电筒,此刻好像也完全忘了,摸瞎在地上找。
卫邻依旧揣着兜,下巴朝天台方向点了点:“那儿。”
强哥弯腰捡起钥匙,抬起酡红的脸,迎着幽暗的月光看向卫邻,又迷迷瞪瞪朝卫邻示意的方向看去。
他眯起眼,又努力睁大眼睛:“那边……那边有什么吗?”
卫邻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你什么都没看到?”
“呃,我、我可能喝太多了,有点看不清楚……”强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过去,似乎想走近了瞧。
在他快要踏上上行楼梯的时候,卫邻说:“强哥,开个灯吧。”
强哥蓦地止住脚步,酒精作用之下,他像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小学生,乖乖地趴到墙上,摸着把楼梯灯开关给摁了。
很轻微的啪的一声。
灯亮了。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楼梯平台,也照亮了上行楼梯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
强哥晕晕乎乎地说:“……那、那不就是扇门吗?”
卫邻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啊,就是扇门……强哥你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你耍我啊?!靠,我生气了,不给你介绍大佬了噢!”
卫邻只朝天台方向比了一个恶狠狠的中指。
*
第二天他找其他朋友借了点钱,凑到四百块转给了房东。
整租还能这么便宜,主要是因为这栋楼不止出过一次事。
除了曾经天台跳楼的,还有夫妻闹矛盾拿刀互砍两败俱伤的,炒股失败吞药想自杀结果药已经下肚股突然涨停立马爬下楼吐着白沫要去医院洗胃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奇葩事件……
很多人说这楼太阴了,老住户搬出去大半,想租都租不出去。
卫邻上个月失业,刚好原租房房租到期,好友李燃,就是昨晚打电话损他那个,就给他找来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
当然,房子本身也不大,总共才三十多个平方。
交完房租还有水电费,卫邻思考过后决定去送外卖,反正他还有一辆电瓶车。
吭哧吭哧忙到第二天,气温离奇升到25度,在所有人都感叹这到底什么鬼天气的时刻,他虚弱地中暑了……
“中暑?!你确定是中暑?”
这回李燃直接赶了过来,实在是因为卫邻病倒的理由太奇葩了,这货捂着肚子笑出眼泪:“啊啊啊?你确定社区医院医生说你是中暑?!”
卫邻面无表情躺在床上:“反正藿香正气水喝好了。”
“啊哈哈哈哈,大冬天中暑?!哈哈哈哈哈!”
“你伤到我耳朵了,请付我三百块医疗费和两百块精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