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陶遇交出那幅画的初稿,那天外面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她干脆背上小本子和画具出门去公园画速写,放松下心情。
路上买来了咖啡和法棍三明治以及一包饼干,打算在公园画上一整天。
中午时,她坐在树下的阴影里吃起冷餐,戴了一整早的耳机摘下,挂在头发上,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
有些冷,她正想吃完东西或许可以动一动,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时隔三个半月,陶继雪又一次给她打来了电话,刚好还是在公园里。陶遇咀嚼着一口食物,盯着闪烁的屏幕,没有其他动作。
自从她来尧城上学后,她们就很少联系,陶继雪几乎不会打电话给她,而她也很少会有想要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好像她们完全是陌生人,所以三个半月不联系是件还算平常的事。
陶遇吞咽下那口三明治,终于戴上耳机,接通电话。
“吃饭了没?”陶继雪的声音传来,寒暄三件套之一。
“正在吃。”
“吃的什么?”
“肥牛饭。”她骗她。
陶继雪那头没有什么不满,又说:“春节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小圆放寒假,每天都在问你。”
“还没想好。”
“只有不到半个月了,再想票就难买了。”
“哦,晚上看看。”
那头静默阵,说了声“嗯”,然后说:“回来提前说,让阿姨给你换床单。”
“嗯。”
一通电话和气,甚至有些客气,就好像三个半月前的争吵已经被她们忘记,陶遇挂断电话,手里的三明治吃起来更加没味,她放下,只喝了几口变冷的咖啡,又有些冷,索性起来在附近走动走动。
中午的太阳有些温度,走了走身体就暖和些,陶遇低头回着消息,是司敛那里发来的,问她:「今天是不是就不忙了呢?」
大约是前几天,司敛想约她一起吃晚餐,因为想和她分享一个新的idea,但是陶遇借由还有工作在身回绝了他,结果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居然问她什么时候能忙完,她只好大概说了个时间,然后就被他记住。
陶遇想了想,回答他说:「嗯,但是我在公园里画速写。」
吐司:「是之前我们见面的公园吗?」
t33m|:「是另外的公园。」
吐司:「那等你画完我来接你吧。」
t33m|:「好。」
他们的关系还真奇怪。他之前和其他人有过这样奇怪的关系吗?
不对,她不该产生这样的疑问,听起来还是想把他据为己有一样。
陶遇撇开过多的念头,回到座位上,吃完三明治和饼干,接着找地方画速写。
下午五点时,陶遇早早收好了东西,坐在公园一处长椅上等待司敛的电话。
司敛寻来公园里时就看见她坐在无人的长椅上,揣着手,像一个多月前的圣诞夜那样,好像她永远自己独享着一个世界。
他没有叫她,安静走到她面前,陶遇抬头就发现他。
因为天气暖和了许多,他今天只穿了件咖色系棒织杂色毛衣,看起来很柔软很温暖,里面搭着蓝色衬衣,露出衣领来,色彩搭配得很漂亮。
“你怎么不发消息叫我出去?”陶遇问道。
“反正还很早啊,想来看看。”司敛说着坐下,撑着长椅边缘,好像有些别扭,过了会儿才问她,“可以看看你今天画了什么吗?”
“只是些速写。”陶遇这么说着,还是从一旁的双肩包里取出速写本给他。
司敛翻看着画,看了几幅说:“好鲜艳哦。”
“因为我蘸了很多颜料,好像有些浪费。”
“……”司敛扭过头,发现她说得一本正经,不禁弯眼笑笑,说,“我是在说一种感觉很鲜艳,和之前的画有些不一样,之前的画感觉更朦胧更浅淡。”
“偶尔也要尝试下不同的感觉啊,”陶遇盯着前方,说得认真,“而且速写的话我会让它更贴近场景,刚好今天阳光很好,世界很清晰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