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缕抱紧了怀中的人,恨不得将其嵌入胸膛,揉进骨血。
“颂宜。”
他唤叶颂宜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感。
“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准备长命锁,你才早早离我而去的吗?”
“对不起。”
“一切都是我的错……不要恨我,要多来见见我。”
身上过于难以承受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叶颂宜明明已经陷入深深的昏睡,却被耳边痛苦的声音吵醒。
这声音很熟悉,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这是谁的声音。
脑子越转动,身体越疲惫,叶颂宜的清醒意识在缓缓地消散。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际,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他的皮肤上。
像火星子一样。
烫得叶颂宜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
翌日。
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的谢缕是被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瞬间,谢缕就看见了睡在他怀中的黑白色小猫。
“先生?”佣人疑惑喊道。
谢缕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用给我准备早餐。”
说完话后,谢缕将蜷缩成一团的猫放置在一边,起身往楼上去了。
他离开后不久,离了热源的叶颂宜也没过多久就醒了。
小猫跳下沙发,来到喝水的地方,一边舔水喝,一边在心里嘀咕,怎么昨晚又做噩梦了。
自从打了那一针疫苗,在夜深人静,意识模糊后,叶颂宜总是会感觉全身跟被撕碎了似的,疼痛难忍,可等第二天起来,却丁点异样都没有,他就把这归结为噩梦。
过了一会儿,小蝶端着准备好的猫饭和羊奶过来。
吃完早饭后,叶颂宜跟以往一样,溜溜达达地朝外面跑去。
路过水池边的时候,小猫往池里探了探脑袋,看见两只乌龟还在水里睡觉,便只能遗憾地离去。
在往小院外面走去时,叶颂宜忽然感到一道极强的窥视感。
他朝四周张望,却发现任何人,心里头不由得犯嘀咕,难不成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叶颂宜不知道昨晚谢缕回来了,再加上谢缕平时很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间,佣人一般都是不去二楼的。
所以刚才叶颂宜四处张望时,也就刻意忽视了楼上的方向。
殊不知,那道窥探他的视线,正是楼上传来的。
此刻的窗前,男人高大的身影隐于后面,稠黑的眼底正倒映那只即将消失在他视野中的黑白色小猫。
不只是他,有很多人都觉得猫很像叶颂宜。
七年时间,他从来都没有梦见过叶颂宜,可昨晚却通过一只猫臆想到了叶颂宜。
世间当真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谢缕暂时不知道答案。
猫已经彻底跑出他的视野范围之内,谢缕那张苍白昳丽的脸上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回归入死水般的平静。
不管是不是臆想,昨晚,他都亲了一下叶颂宜的眼皮。
是温热的。
还带了点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