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写不好,谢缕就握着叶颂宜的手,用着这支钢笔一点一点地教。
上学时期,谢缕对叶颂宜严格的管教自然不只练字这一点,还有算术、音乐、行为礼仪、各类运动……
达官贵人们是怎么培养自己继承人的,谢缕就是怎么培养叶颂宜的。
以前的记忆越是清晰明显,谢缕就越感觉心如刀绞。可现在想来,若是再来一次,谢缕也狠不下心那么严厉地管教叶颂宜了。
毕竟叶颂宜可是他此生的唯一的珍宝,只是他太没用了,没有将珍宝保护好,从此便失去了将珍宝牢牢捧在手心的资格。
。
隔了两天,谢缕才回到了谢家老宅。
在院门口下车时,隔着一段距离,谢缕就一眼看见梨花树下的小猫。
很快,小猫就看向了他,不过一秒,视线便匆匆移开,转而看向梨花树顶。
谢缕走过去,问:“在看什么?”
话才刚问出口,小猫便溜溜嗒嗒地往室内的方向去了。
早晨刚下过一场雨,叶颂宜体谅佣人擦地很辛苦,并没有直接踩进去,而是乖乖蹲坐在门口,等小蝶来给他擦爪爪。
爪爪擦干净后,叶颂宜径直进了屋,钻进猫窝,连尾巴都不愿意露半点出来。
谢缕来到小蝶身边,“猫这两天是怎么了?”
小蝶茫然地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没有什么怪异之处啊。”
那天谢缕从谢氏总部离开后,大约只过了半小时,猫就被妥帖地送回了谢家老宅。
谢缕蹙了蹙眉头。
他眉骨深,与生俱来便带着几分锋利的侵略感,只要略微皱皱眉头,脸上就会带上凶意。
小蝶缩了缩脖子,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语速飞快:“那天,在先生您离开之后,小猫没有吃东西。”
“可后来小猫被送到家后,我端来猫饭和羊奶,小猫也都全部吃干净了。”
谢缕忽略心中的异样,不愿再多管一只猫的事情。就算再像叶颂宜,猫始终也只是一只猫。
这会儿回来,谢缕待了不过半小时就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临走之际,谢缕还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猫窝旁,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班?”
回应谢缕的,只有震天响的呼噜声。
晚上八点半左右,回来的谢缕先是扫了一眼沙发没找见猫后,才看向落地窗边的猫窝处。
猫果然在那里面。
谢缕收回视线,提步往楼上走去,和平常一样洗完澡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耳边没有了熟悉的呼噜声,颈侧也没有了灼热的毛绒感。
谢缕不想去在意。
只有叶颂宜,才值得他将所有的情绪滞留,哪怕是再像叶颂宜的猫也不行。
一人一猫的关系仿佛回到最初。
谢缕偶尔才会回到谢家老宅。
小猫每天规律地吃饭、睡觉、掀晒太阳的乌龟,再不踏足二楼。
到了这个月月底,小猫就三个月了。
三个月的小猫和两个月的小猫肉眼看差别不是很大,但体型还是长大了一些,不过一入水,就会变成瘦瘦的一条。
多吃饭,才能长壮。
叶颂宜吃干净今天的晚饭后,就见几个佣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往客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