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昭明。
小猫高高翘起的尾巴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天蓝色的眼底蓄满了失望之色。
陆昭明踏进室内后,连口茶水都没喝,径直让人找来航空箱。
“你自己进去,还是我让人把你捉进去?”他问。
小猫静静地望着他。
虽不知道陆昭明要带它去哪儿,但只要想到有可能会见到谢缕,叶颂宜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陆昭明手提装着猫的航空箱上了车,前头的司机行驶半个多小时,在宠物医院门口停下了车。
这家宠物医院正是当初谢缕让人将叶颂宜送去的携爱医院。接待叶颂宜的依旧是那位很温柔的医生小姐姐。
“小奶牛猫,我们又见面了哦,还记得我吗?”
医生也没抱有这只猫还记得自己的希望,习惯性地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想让猫熟悉自己的气味,方便待会操作。
猫可能不会有着那么长的记忆力。
可叶颂宜不是纯种的猫。
他对这位医生的记忆很深刻,在叶颂宜为人十几年和为猫两个月的记忆中,医生小姐姐是第一个会叫他乖宝宝的人。
叶颂宜主动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心,嗓音温柔地冲她咪了一声。
“还记得我啊。”医生有点惊讶,随即笑道:“好聪明的乖宝宝啊。”
陆昭明联想到了被这只猫使计打头的事情,挑了挑眉头,“这猫是挺聪明的。”
“今天把猫带来医院,是怎么了?”医生看着陆昭明发问。
陆昭明叹了口气:“不吃饭。”
他紧接着又道:“俗话说宠物像主人,倒真是有几分道理。”
宠物不吃饭折腾自己,主人不休息折腾自己。
纯纯俩祖宗。
医生给小猫做了一系列检查,没发现任何问题,只能告诉陆昭明把猫带回去再观察两天看看。
问题虽没有检查出,但可以接种疫苗了。没过一会儿,叶颂宜身上便挨了一针。
知道打针是为了自己好,叶颂宜没多挣扎,但身上的毛却控制不住地炸开来,远远看去,更像一颗黑白色的蒲公英了。
小猫第一次被送来时,还是只流浪猫,自然没有名字,宠物医院备注的是品种名加入院时间加联系电话。
如今猫都被顾客领回家有一段时间,日后还有两针疫苗也要打,医生在编辑档案的时候便顺口问了一句:“小猫叫什么名字。”
陆昭明:“没有名字。”
“他主人没给取,要不然就叫小猫吧。”
医生沉默一秒,点了点头,重新把备注改了一下。
这一针挨得还挺疼,叶颂宜蜷缩在航空箱中,被陆昭明再次拎着上车后,他都还没缓和过来。
叶颂宜不是真正的猫,接受不了舔毛的行为,只能偷偷摸摸地冲被针刺的地方吹了吹。
吹吹就不疼了。
很小的时候,叶母给他吹过患处。
稍稍长大一点,谢缕也给他吹过患处。
现在没有了妈妈,没有了谢缕,他也该学会自己给自己吹了。
刚吹了两口气,叶颂宜就听见头顶传来陆昭明跟司机说话的声音。
“去谢氏总部。”